晚了。
第一波炮火精準覆蓋日軍展開隊形與指揮節點.150毫米高爆彈落地，便是十五米寬的死亡之圈。火光沖天，氣浪裹挾著彈片與殘肢狂飆，將清晨的寒氣烤得灼熱。
瀨谷啟被按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只剩飛揚的塵土與火光。他掙扎抬頭，看見不遠處的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著飛上天空，炮組士兵瞬間消失在火光中。更遠處，一箇中隊的步兵在散兵線上被炮火吞噬，煙塵散去後，只剩彈坑與殘缺的肢體。
“八嘎！這是150毫米重炮群！支那人怎麼會有這麼多重炮？！”瀨谷啟又驚又怒，從容蕩然無存。這火力密度，竟不亞於帝國甲等師團！
“通訊兵！立刻向師團部報告！遭遇大規模炮火急襲！請求戰術指導！命令各部隊隱蔽，炮兵立刻還擊！”
但鐵衛軍的炮擊從未停歇。
觀測氣球與前沿偵察兵早已標定日軍陣地，第一輪急襲後三分鐘，第二輪。第三輪炮火接踵而至，精準砸向暴露的炮兵陣地與裝甲車輛。
6時40分，炮火延伸。
炮彈向著日軍縱深飛去，壓制增援路線與後續梯隊。
與此同時，賈汪以北三公里的楊樹林邊緣，偽裝網被掀開。坦克引擎的轟鳴瞬間壓過炮聲餘韻，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第一裝甲突擊師，先鋒叢集。
李石頭蜷縮在305號三號坦克狹窄的炮塔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不是缺氧，是純粹的緊張。
機油味。金屬味，還有炮長身上那股系統兵特有的冰冷氣息，包裹著他。車載無線電裡，營長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各車注意，我是‘獵鷹’。目標正北方張家集。步兵推進，我們為矛頭，撕開鬼子防線。保持隊形，互相掩護。為了勝利，前進！”
“為了勝利！”耳機裡傳來參差不齊卻飽含戰意的回應。
李石頭是“普通人”，和機電員一起，與車長。炮長。駕駛員這三位系統兵組成車組。車長臉上有道疤，炮長永遠面無表情，駕駛員的技術卻穩得驚人。
“石頭，別愣著！檢查炮彈！高爆彈穿甲彈交替裝填，聽我命令！”車長的聲音拉回他的神思。
“是！”李石頭一個激靈，伸手去摸艙壁上的炮彈.37毫米炮彈沉甸甸的，他年輕的臂膀爆發出力氣。指尖觸到懷裡硬硬的物件——母親塞的平安符，還有一封沒寫完的家信。
坦克猛地一震，開始前移。透過觀察縫，李石頭看見焦黑的土地。密佈的彈坑。燃燒的樹木，還有遠方被硝煙籠罩的日軍陣地。
“全連，加速！衝過開闊地，注意反坦克炮！”
引擎咆哮著，八十多輛三號坦克與二十多輛突擊炮如同鋼鐵巨獸，衝出隱蔽陣地，碾過焦土向北撲去。兩側與後方，Sd。Kfz.251半履帶車轟鳴跟進，步兵緊握武器，臉色緊繃如弓弦。
幾乎同時，張家集側翼的窪地裡，日軍戰車第十聯隊的三十多輛八九式。九五式坦克在硝煙中艱難展開。聯隊長西住小次郎中佐從炮塔探身，望遠鏡裡，晨曦與硝煙交織處，一片低矮的陰影正在快速移動。
數量極多。
那輪廓——低矮車身。傾斜前裝甲。細長炮管——絕不是帝國或蘇聯的型號！
“戰車！支那戰車！數量極多！正前方！”西住狂吼，“全聯隊準備接敵！八九式在前，九五式掩護側翼！瞄準射擊！”
兩支鋼鐵洪流，在晨霧與硝煙中，迎頭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