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時,鐵衛軍陣地。
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焦黑的戰場,尚未散盡。
引擎的轟鳴,先撕破了寂靜。
昨夜奪下的陣地上,裝甲突擊師殘存的九十餘輛三號坦克。四十餘輛突擊炮,已完成油料彈藥補充。
炮塔上彈痕累累,有些坦克的履帶板,是用日軍坦克殘骸的零件臨時焊死的;有些炮管,因連日過熱微微變形。
但它們的炮口,依舊筆直指向北方。
徐虎站在101號指揮坦克的炮塔上,望遠鏡掃過前方焦黑的土地。
一夜之間,日軍第十師團殘部已後撤五公里,在第二道防線倉促佈防。偵察兵回報,日軍撤退混亂,沿途遺棄了大量輜重。傷員,甚至聯隊旗。
“各車注意,”徐虎對著喉部送話器,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目標,日軍第十。第五師團結合部,縱深突擊。不要停,不要戀戰,像燒紅的刀子切豬油,一直切到他們心臟。”
“一營明白!”
“二營收到!”
“三營準備完畢!”
引擎的咆哮,從零星的低吼,匯成鋼鐵的怒潮。
5時15分,總攻開始。
沒有昨日鋪天蓋地的炮火準備——重炮炮彈已所剩無幾。
但昨夜搶修完畢的七十餘門火炮,依舊打出了十分鐘急促射。炮彈砸在日軍尚未穩固的第二道防線上,炸起漫天塵土。
炮火延伸的瞬間,鋼鐵洪流轟然啟動。
這一次,日軍的抵抗,微弱得可憐。
失去統一指揮。建制混亂。士氣崩碎的第十。第五師團殘部,面對裝甲叢集的衝擊,幾乎一觸即潰。
許多日軍士兵在睡夢中被坦克轟鳴驚醒,倉促舉槍,卻發現軍官不知所蹤,友鄰部隊早已後撤。
“敵戰車!大量敵戰車!”一名日軍中尉嘶吼著,試圖組織反坦克炮陣地。
炮位還沒架好,三輛三號坦克已呈品字形衝來.50毫米炮連續開火,四門九四式速射炮,連同炮兵一起,被炸成漫天碎塊。
鐵衛軍的坦克群,不再用謹慎的楔形隊形。
以連為單位,化作數十支鋒利的箭頭,在八公里寬的正面上全速突進。
它們的目標不是佔領陣地,是撕裂。穿透。摧毀,碾碎一切有組織的抵抗。
上午9時,鐵衛軍已向前推進八公里。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被遺棄的日軍火炮,還掛在牽引車上,彈藥箱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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