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十數萬人壓抑的呼吸。
一個坐在父親肩頭的小女孩，大概五六歲，扎著兩個羊角辮。
她看著一輛坦克從面前駛過。
看著炮塔上那個滿臉硝煙痕跡的年輕車長。
忽然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喊：
“兵哥哥——打鬼子——”
這一聲，像投入靜湖的石子。
轟——
寂靜被徹底打破了。
“鐵衛軍萬歲！”
一個學生模樣的青年，舉起緊握的拳頭，嘶聲力竭地吼出來。
他的嗓子破了音，臉漲得通紅。
“中國不會亡！”
“保衛大武漢！保衛全中國！”
口號聲從零星幾點，迅速連成一片。
最終匯成山呼海嘯的聲浪，在長江兩岸炸開，在武漢三鎮上空久久迴盪。
學生們揮舞著連夜趕製的旗幟。
工人們摘下帽子扔向天空。
商人們點燃早就準備好的鞭炮。
噼裡啪啦的炸響混在吶喊聲中，空氣裡瀰漫開硝煙和紙屑的味道。
婦女們哭著往前擠。
拚命把懷裡還溫熱的雞蛋。饅頭。布鞋往車廂裡扔。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擠到一輛卡車旁。
踮起腳，把一雙嶄新的黑布鞋，塞到一個年輕士兵懷裡。
“娃，拿著......拿著......”
老太太老淚縱橫，“好好的......好好的回來......”
士兵愣住了。
看著懷裡那雙針腳細密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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