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隊？
排好隊就輪不到了。
輪不到，就要餓死。
誰還管排隊？
一個老人被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沒人扶他，因為沒人敢停。
停了，就擠不進去了。
一個婦女抱著孩子，好不容易擠到前面，遞上碗。
施粥的人舀了一勺，倒進碗裡。
那勺粥，稀得跟水一樣，米粒沒幾顆。
婦女看著碗裡的“粥”，眼淚掉下來了。
可她還是端著碗，擠出人群，蹲在牆角，一勺一勺餵給孩子。
孩子太小，不會用勺子。
婦女就用手指蘸著粥，塞進孩子嘴裡。
孩子吮著手指，不哭了。
婦女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
一個年輕人擠了半天，沒擠進去。
他紅著眼，攥著拳頭，看著那些士兵，看著那些大鍋。
他想衝，可衝不過去。
那些士兵手裡有槍。
他只能站在外面，看著，等著，餓著。
蘇千歲的馬車停在巷口。
他掀開轎簾，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稀得像水的粥，掃過那些拼命往前擠的人群。
掃過那些橫槍阻擋計程車兵，掃過那個倒在地上的老人，掃過那個蹲在牆角喂孩子的婦女，掃過那個紅著眼攥著拳的年輕人。
他沒有說話。
鍋裡的粥，清湯寡水，米粒屈指可數。
他看了看施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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