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渠的，以後可以當水利工匠。開荒的，以後可以當種田把式。修路的，以後可以當泥瓦匠。讓他們有手藝，有飯吃，不靠賑災也能活下去。”
周明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蘇千歲又看向趙誠：“查貪的事，有沒有新發現？”
趙誠上前，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
“有。揚州周邊縣鄉，又查出貪官十一人。其中一人，是江都縣縣丞，他藏了一本賬冊，上面記錄了近十年來揚州官場貪汙受賄的明細。牽扯到的人，比咱們查出來的還要多。”
蘇千歲接過名單，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揚起。
“藏了十年，終於見光了。”
他把名單還給趙誠。
“繼續挖。挖到根子上。”
趙誠抱拳：“臣遵命！”
蘇千歲看向孫謙：“抄家的事，有沒有遇到阻力？”
孫謙搖頭：“沒有。玄甲軍在，沒人敢動。只是……抄出來的東西太多了，臣怕登記造冊有遺漏，想請九千歲派人複核。”
蘇千歲點了點頭：“好。老夫會派人去。每一筆賬，都要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要用在百姓身上。”
孫謙抱拳：“臣遵命！”
蘇千歲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他看著堂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可揚州城的燈火比昨日又多了幾盞。
“明天，老夫要去看看那些鹽商。還沒查清楚的，老夫親自問。”
三人齊聲道：“遵命！”
第二天，蘇千歲坐在鹽運司衙門的大堂上。
面前跪著幾個鹽商，都是還沒查清楚的。
他們穿著綾羅綢緞，可臉上全是恐懼，渾身發抖。
蘇千歲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卻讓人不敢直視。
“你們，都知道老夫是誰吧？”
鹽商們連連磕頭：“知道知道！九千歲！九千歲！”
“知道就好。”
蘇千歲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老夫問你們，你們跟揚州的官員，有沒有勾結？有沒有行賄？有沒有欺壓百姓？”
鹽商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蘇千歲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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