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上前：“陛下。”
朱祁鎮深吸一口氣：“傳旨下去，九千歲回京之日，朕親自去城門口迎接。”
小太監一愣：“陛下，這……這不合禮制吧？”
朱祁鎮看著他，目光平靜。
“禮制？老師為大明做了多少事？殺了多少貪官？救了揚州多少百姓？朕去城門口迎接他，不應該嗎？”
小太監低下頭：“應該。應該。”
幾天後，城門口。
天剛矇矇亮，城門口就擠滿了人。
文武百官，穿著朝服，按品級排列，整整齊齊。
百姓們擠在官員們後面，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官道上望。
有人手裡捧著鮮花，有人拎著籃子，籃子裡裝著雞蛋、饅頭、乾糧。
還有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歡迎九千歲回京”。
朱祁鎮站在百官前面，穿著朝服，戴著冠冕，腰板挺得筆直。
他沒有坐龍輦，就站在那裡，等著。
太陽越升越高。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頂漆黑的轎子出現了。
“來了！來了！”
人群沸騰了。
轎子越來越近，八個轎伕步伐一致，轎子幾乎沒有晃動，侍衛分列兩側，腰佩長刀，目光如鷹。
轎子停下，轎簾掀開，蘇千歲走了出來。
他穿著九千歲的官服，石青色，繡著金線，五爪蟒紋在陽光下泛著光。
頭戴金冠，腰繫玉帶，手裡握著那柄天子劍。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百官，百姓，還有站在最前面的朱祁鎮。
朱祁鎮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老師，您回來了。”
蘇千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
“嗯。回來了。”
朱祁鎮抬起頭，眼眶紅了：“老師，朕這一個月，沒有偷懶。朕每天都在看奏摺，都在學。朕……朕沒有讓您失望吧？”
蘇千歲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陛下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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