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軍軍長何柱國抱著雙臂，高參榮真戴著眼鏡，目光落在軍事地圖上。兩名參謀處長攤開本子，筆尖懸在半空，等待著命令。
“都坐吧，別站著了。”張學良首起身，接過副官遞來的熱茶，用手掌捂了捂杯身：
“冬季攻勢的命令，重慶那邊催了三次了。咱們這個方向，得打出點動靜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指尖點在臨汾的位置。
“我的想法是這樣——摟草打兔子，順帶著讓小鬼子過不好這個年。”
於學重把煙湊到火苗上點燃，吸了一口，青煙繚繞：
“副司令，您具體怎麼打算？”
張學良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三道。
“北路，佯攻臨汾。”他點了一下臨汾南郊：
“據情報，這兒有個野戰機場，油庫、彈藥庫都在明面上。
第一次，我不指望真能拿下來，但得讓筱冢義男以為我要抄他老窩。”
他看向何柱國，“騎兵軍抽一個團出來，配上咱們那個山炮連，白天在汾河西岸來回溜達，晚上放幾炮。動靜越大越好。”
何柱國點頭領命：“行，騎兵跑得快，打完就跑，小鬼子追不上。”
“中路，破襲同蒲鐵路。”張學良的鉛筆落在侯馬至運城這一段：
“這是小鬼子的血管。糧彈、兵員，都得從這條線上走。
我要的是讓它斷三天以上。”
榮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工兵營的人手夠不夠？這一段鐵路沿線有鬼子護路隊，得有人掩護。”
“51軍出一個營，護送工兵過去。”張學良盯著於學重：
“讓你手下的老兵帶，別派新兵去送死。”
於學重應聲道：“我親自點人。”
“南路，才是咱們真正要下嘴的地方。”張學良的鉛筆最後落在絳縣與垣曲之間的一片山地，畫了一個圈：
“51軍主力、57軍主力，在這兒集結。”
他抬眼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鬼子一定會出兵修鐵路。
不管是臨汾方向的37師團，還是運城那邊的41師團，只要他敢動，咱們就咬他一口。”
榮真盯著地圖看了半晌：“副司令的意思是……圍點打援？”
“對。”張學良把鉛筆往桌上一扔：
“鐵路炸了，鬼子就得派人去修。派少了，咱們首接吃掉。
派多了，咱們就跟他耗，耗到他把家底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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