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層，審訊區。
樓遙只穿著一件白襯衫。他的袖口挽到小臂，此刻正微微低頭，手裡拿著一疊審訊記錄。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陳驍然沉著臉走了進來。
審訊室正中的刑訊椅上，檔案股股長溫晁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那裡。
他的頭無力地耷拉著，嘴角掛著血跡，整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狼狽不堪。
“處座。”樓遙聽到動靜，首起身子，將手中的記錄遞了過去。
陳驍然接過紙頁，眼神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兩眼之後，他冷淡地合上資料夾，對樓遙示意性地一揮手：“走。”
兩人走出審訊室，站在陰冷的走廊裡。
陳驍然停下腳步問：“出售情報？”
“是的。”樓遙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他親口承認了。我己經安排了人手去抄他的家。”
陳驍然點點頭，並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鄭堅的事呢？”
樓遙搖頭：“他不認，他說這件事不是他乾的。
甚至說，他壓根不知道鄭堅就藏在咱們總部地下。”
樓遙抬眼看了一眼陳驍然的臉色，建議道：
“處座，當務之急甚至不是找出真兇，而是趕緊給日本人一個交代。
鄭堅死得不明不白，梅機關不會善罷甘休。真兇的話，只要人在咱們樓裡，咱們還能慢慢查。”
陳驍然抬頭看了樓遙一眼，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樓遙的肩膀：
“你的腦子夠用。行，這件事就交給你辦，辦得漂亮點。”
“好。”樓遙應聲，收好了資料夾。
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陳驍然掏出一根菸，火苗閃過，他狠抽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你說……”陳驍然盯著走廊盡頭的黑暗，自嘲地嗤笑一聲：
“到底是哪路鬼神，殺了鄭堅？”
他伸出小拇指，在半空中晃了晃，驚歎道：
“一根筷子。
說實話，我混這行這麼多年，這輩子都沒看到過這種刺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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