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殺手用筷子插進了眼眶，一首懟進腦袋裡，一攪，首接把腦漿子都攪散黃了……”
孔令綺的嘴角抽了抽。
這位李組長的形容能力實在豐富，要是去寫驚悚小說，恐怕比做特務更有前途。
她連連擺手，做出一副噁心的模樣：
“別說了，蔓姐。
我早上才吃過東西，你再說我真要吐出來了。”
“行了行了，不說了不說了。”李蔓笑著站起身：
“那你歇著，我先回去了，有事喊我。”
目送李蔓離開，孔令綺臉上的表情瞬間歸於死寂。
溫晁？軍統特工會蠢到把竊取的檔案大喇喇地藏在家裡等著被抄？
她更願意相信溫晁只是個倒黴的情報掮客。
這種人在黑市裡遊走，手裡有點貨，卻成了陳驍然交差的替死鬼。
那麼，溫晁既然是明面上的擋箭牌，何瀟雖然沒落馬，但在多疑的陳驍然心裡，裂痕己經埋下了。
她從不認為76號的處長會對任何下屬有無條件的信任。
……
中午時分，孔令綺扶著樓梯扶手，慢慢挪下了樓。
她走出總部大門，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報了南京路西大百貨的名字。
一路上她始終過度警惕，確認身後確實沒有尾巴跟著，這才放下心來。
在百貨公司附近下車後，她穿過幾條小巷，鑽進了通往華鼎酒行的衚衕。
“叮鈴鈴——”
推門入內，一陣清脆的鬧鈴聲響起。後屋走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
“你好，小姐。請問您想……”
“快進來。”洪掌櫃的一掀布簾鑽了出來，打斷了夥計的話。
他神色匆促，對孔令綺招了招手，“進來談。”
小夥計十分驚訝，隨即瞭然。
孔令綺進了倉庫。
倉庫內空間逼仄，橡木桶堆積如山，中間擺著一張簡陋的小木桌。
“剛剛那位？”孔令綺看了一眼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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