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綺小姐真厲害。”
孔令綺的眉毛挑了動，拉長了聲音：
“是——嗎？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半個月就會滾蛋，還要把我送給王副官當媳婦兒嗎？”
“沒有的事！”他反應極大，連連擺手，急得臉色都變了：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這兒來了多少個所謂的參謀，全是軍令部派來盯著我的，我以為你也是……”
他懊惱地錘了一下大腿，嘆道：
“原諒我，令綺。
我要是知道是你，我會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孔令綺輕哼了一聲，抬手摘下了頭上的軍帽放在一旁說：
“先不跟你計較這些。你呢？這兩年過得怎麼樣？”
“絕對沒有！”張學良首接搶過話頭，語氣急促：
“我們這前線荒郊野外的，連只母雞都沒有，我發誓，真的。”
孔令綺盯著他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
在那一刻，她突然感覺，在黃埔的那兩年才是一場漫長的夢。
此刻坐在他面前，好像她從來都沒離開過西安，從來沒離開過他身邊。
令綺還是令綺。
漢卿亦是漢卿。
“不走了吧？”張學良捏捏她的手，眼中迫切：
“既然是軍令部派你來的，那估計宋兄和庸之兄也都知道了吧？”
孔令綺收起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孔家在上海的金庫和資金鍊一應出了問題，日寇查得緊，興許家裡現在正忙著焦頭爛額，沒空管我。
也剛好我在黃埔成績優異，被軍令部湊巧挖過來也說不定。”
張學良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他神色嚴肅地問：“兩年前，到底怎麼回事？”
孔令綺沉下眼眸，聲音低了幾分：
“嗯，我講給你聽。
當時我一到南京，首接就被軍統局和蔣系的親衛帶走了。他們封鎖了訊息，我後來才明白，那是為了釣魚。”
委座不信我，他認為我跟你有瓜葛，就是想詐你，看你會不會為了我亂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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