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釘死在門口那個男人身上。
林峰就穿著件洗得褪色的舊夾克，手插在兜裡，平平無奇。可他身後站著的趙長春，大象資本的亞太區總裁，卻畢恭畢敬地捧著一沓檔案，活像他的跟班。
蘇清雪還癱坐在地上，手腕子上一圈紅得發紫的勒痕。她就這麼仰著頭，看著逆光走進來的人影，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來了。
在她被所有人賣了，被親奶奶和堂哥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還是來了。
蘇強離門口最近，嚇得一哆嗦，可低頭看見滾到腳邊的印泥盒，那根筋又擰回來了。
在他眼裡，林峰永遠是那個在蘇家廚房掏了三年下水道的廢物。
“林峰！你他媽找死啊！”蘇強扯著脖子就嚎，唾沫星子亂噴，“這是蘇家的董事會！你個吃軟飯的玩意兒，帶幾個人來裝什麼大哥？”
他扭頭就衝著門外吼：“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把這瘋子給我叉出去！”
走廊裡，連個屁聲都沒有。
蘇強急了，自己把袖子一擼就往前衝，手指頭都快懟到林峰臉上了。
“老子今天就......”
話沒說完，趙長春動了。
這位平時在金融圈呼風喚雨的大佬，動起手來比街邊的小混混還黑。他一把捏住蘇強的手腕，看都沒看，反著就是狠狠一掰。
“咔嚓！”
骨頭斷掉的聲音，又脆又響，聽得人牙酸。
“嗷——！”蘇強一聲殺豬樣的慘叫，腿一軟，人就跪了下去。
趙長春眼皮都沒掀一下，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這一巴掌，蘇強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嘴裡噴出一口血沫，還混著兩顆大槽牙。他飛出去撞翻了兩張椅子，半張臉肉眼可見地腫成了豬頭。
“什麼東西。”趙長春從西裝口袋裡摸出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然後把手帕厭惡地扔在蘇強臉上，“我老闆，也是你能指的？”
會議室裡，全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蘇建國“騰”地站了起來，臉都白了，指著趙長春的手直哆嗦：“你。你敢打人！報警！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們！”
“報警？”
林峰終於出聲了。
他邁開步子，踩著一地的木頭渣，一步步走向主位。他看都沒看咋咋呼呼的蘇建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張紫檀木太師椅。
蘇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死死攥著柺杖，一張老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林峰！”老太太拿柺杖狠狠一頓地，“你個反了天的東西！在我蘇家白吃白喝三年，現在帶人來打我孫子！你個沒爹孃教的野種，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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