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刻，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清楚，那個在蘇家低眉順眼了三年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閻王。
蘇清雪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腿還有點軟，眼睛卻亮得嚇人。
大象資本......真的是他的。
那個隨手能砸出五個億的男人，是她丈夫。
“林峰......”蘇清雪往前挪了兩步，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謝謝你。”
林峰彈菸灰的動作停了停，抬了抬眼皮，隔著煙霧看她。
“謝我？”
蘇清雪咬著嘴唇，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提離婚......你是在乎我的，對不對？要不是為了救我，你怎麼會花這麼多錢......現在你來了，就是幫我保住總裁的位置......”
話沒說完，林峰“呵”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冰碴子還冷。
“蘇清雪，三年了，你這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
林峰把抽了一半的煙在桌上摁滅，火星“呲”的一聲滅了。
“救你？”他從兜裡摸出那張疊起來的紙，隨手扔到蘇清雪腳邊，“忘了早上在民政局門口，我跟你說什麼了？”
是那份她沒簽的離婚協議，上面“林峰”兩個字龍飛鳳舞，扎心得很。
“我砸五個億，是把這棟樓裡的所有垃圾，打包清理出去。”林峰看著蘇清雪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也包括你。”
“你......什麼意思......”蘇清雪踉蹌著後退一步，“公司現在有救了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蘇家是死是活，關我屁事。”林峰衝趙長春揚了揚下巴，“我只要你們破產。”
趙長春立刻拿出第二份檔案。
“通知一下，蘇氏集團一點二億的過橋貸款，下午三點到期。大象資本已經通知東海四大行，拒絕為蘇氏提供任何擔保。”
蘇建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另外，”趙長春指著檔案，“作為新股東，我們現在正式發起清算程式。蘇氏賬上那點錢，會全部用來償還我們的投資。至於外面那些供應商和銀行的債......各位，拿自己的房子和車去填吧。”
這句話在會議室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你不能這麼幹！”蘇建國撲到桌前，眼珠子都紅了，“你把錢抽走，我們還不上錢，會破產的！要坐牢的！”
角落裡哼哼唧唧的蘇強也顧不上疼了，連滾帶爬地過來，抱著他大伯的腿哭嚎：“大伯！我不想坐牢啊！昨天那五百萬是我拿去賭了，一查賬我就完了啊！”
老太太癱在椅子上，眼珠子直往上翻，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們算計著讓蘇清雪背鍋，結果林峰過來，直接把他們吃飯的桌子都給掀了。
蘇清雪也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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