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他一眼：“陳老闆。”
陳國樑有點意外：“你認得我？”
“東海古玩協會的，陳記古玩。你手裡那幾件官窯，一直定不了性，這事兒不難打聽。”林峰說得很隨便。
陳國樑眼裡放光，側過身指了指自家的招牌：“小兄弟要是賞臉，進屋坐坐？我那兒有幾塊壓箱底的東西，想請你幫著瞧瞧。”
蘇清雪見林峰沒拒絕，也跟了進去。
陳記古玩比外面那些攤位講究多了。陳國樑把人帶到內間，掀開幾個蒙著絨布的臺子。
“這些東西，我請了五六個老師傅，說法都不一樣。”
陳國樑揭開第一個，是個青銅器。
林峰沒上手，只是圍著轉了一圈，最後湊近看了看鏽跡。
蘇衛國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他在這圈子混了一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己跟個瞎子沒區別。
“西周中期的，祭祀用的東西。”林峰站直了身子，“內側有三行銘文，被銅綠封住了，用溫水處理一下就能見字。是真貨，能賣個好價錢。”
陳國樑的手抖了一下，趕緊拿手電筒去照，果然看見一抹模糊的字跡。
“壓了三十年，我愣是沒敢往下斷。”他嘆了口氣，看林峰的眼神已經帶了點敬畏。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林峰在屋裡走了一圈，指著那些有的沒的東西，隨口點評，年份。出處。殘次，沒一處說錯。
最後，他停在一幅畫卷前。
“這畫，北宋范寬的。傳承有序，低價也得八千萬往上走。”
屋裡死一樣的寂靜。
陳國樑愣了好半天，才對著林峰深深一拜：“小兄弟，你這眼力，我是真服氣。這些東西，我想出手一部分，價你說了算。”
兩人在屋裡聊了二十來分鐘，具體的數目外人沒聽見。
等林峰走出來的時候，蘇清雪瞄了一眼他手裡的轉賬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一後面，跟著一串零。
一個億。
蘇清雪覺得腳底心發虛，走路都有點飄。
蘇衛國抱著自己的匣子，結結巴巴：“林峰......你，你這......”
“回吧。”
林峰把那張單子往兜裡一塞，淡定得像買了斤白菜，“東西拿回來就行。”
這時，他手機響了。
“林總，東海商會今晚在海景酒店辦年會，顧會長特意囑咐，給您留了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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