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州城外，大片農田一望無際。
麥苗綠油油的，長勢喜人。農人們正在地裡忙碌，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施肥，有的在引水灌溉。
趙德芳走在田埂上，看得入神。
他前世是歷史博士，書本上讀過無數關於古代農業的描述，可真正親眼看見，也還是頭一回。
“陛下小心。”瑾瑤伸手扶住他，“田埂滑。”
趙德芳低頭一看，腳下果然是溼滑的泥地。他笑了笑，順勢握住瑾瑤的手：
“那你扶穩了。”
瑾瑤的臉又紅了，卻沒有抽回手。
兩人就這樣手拉手，在田埂上慢慢走著。
後面跟著楊星和慶童，一個傻乎乎地西處張望，一個眉眼低垂，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走到一塊田邊，趙德芳停下來。
田裡種的不是麥子，而是一種他沒見過的作物，葉子細長，有點像稻子，但又不太一樣。
“這是什麼？”
“這是占城稻。”瑾瑤道，“是前幾年從占城國傳來的，產量高，耐旱，還不用費太多水。我們潤州這邊，好多人家都開始種了。”
趙德芳心中一動，他在歷史書上學過，占城就是現在的越南，史料記載當時它就是大宋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貿易伙伴，著名的占城稻就源自這裡。
不過這是北宋真宗年間才大規模推廣的良種稻，產量高，生長期短，讓江南地區的糧食產量翻了好幾倍。現在還是景和年間，按理說應該還沒有推廣，難道又是自己穿越的蝴蝶效應？……
“這稻種是從哪兒來的？”他問。
瑾瑤想了想：“聽說是從福建那邊傳過來的，有海商從占城帶回來的種子，試種成功後，慢慢就傳到了咱們這邊。”
趙德芳點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卻活泛開了。
占城稻既然己經傳入，那就得抓緊推廣。江南多水田，最適合種稻，如果能把占城稻種滿江南，糧食產量至少能翻一番。糧食多了，人口就能增長，國力就能增強……
“陛下在想什麼？”瑾瑤見他出神，輕聲問。
趙德芳回過神，看著她笑了笑：“在想怎麼讓你家地裡多打點糧食，在想怎麼樣讓人口增長。”
瑾瑤愣了愣，隨即也笑了：“陛下還會種地？”
“不會。”趙德芳老實道，“但朕會找人種。”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裡細細看著。土是黑褐色的，溼潤鬆軟，帶著一股泥土特有的清香。
“這地不錯。”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就是種的法子，還能再改改。”
“改？”瑾瑤不解。
趙德芳指著田裡的麥苗：“你看，你們種麥子，是一行一行種得整整齊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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