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趙德芳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過你得先好好讀書，學本事，將來才能賺到那麼多金子。光靠畫圈圈詛咒人可不行。”
李元昊使勁點頭:“我一定好好讀書！讓阿嬌妹妹和宗保弟弟他們都學我！”
旁邊正在啃酸棗的宗保不服氣了:“我才最厲害！舅舅說了，我將來要當大將軍！”
“那我當皇帝！”李元昊脫口而出。
空氣突然安靜了。
趙德芳的笑容還在臉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他盯著這個七歲的孩子，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李元昊，歷史上西夏的開國皇帝，野心勃勃，雄才大略，後來成為大宋的死敵，與大宋打了多年的仗。現在，這小子就在自己面前，還說要當皇帝，雖然他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但不可不防啊！
“當皇帝？”趙德芳蹲下身，平視著李元昊的眼睛，“你知道當皇帝要做什麼嗎？”
李元昊想了想:“要……要對百姓好，要像乾爹一樣厲害！”
趙德芳笑了:“那你得先學會做一件事。”
“什麼事？”
“學會聽別人的意見，學會跟人商量，不能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趙德芳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皇帝不是當山大王，明白嗎？”
李元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阿嬌在旁邊插嘴:“父皇，那我能當皇帝嗎？”
“你？”趙德芳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先學好怎麼畫蝴蝶再說吧！”
阿嬌又噘嘴了，她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娘。
御花園的另一邊，耶律燕歌正和柴銀屏坐在涼亭裡喝茶。
耶律燕歌本是遼國蕭太后的侄女，當年隨遼使入汴和親，嫁與趙德芳為妃。她性子爽朗利落，全無中原女子的溫婉拘謹，在宮中上下人緣頗佳。
柴銀屏乃是柴榮後人，趙德芳的御妹，嫁與楊延昭生下楊宗保。她與耶律燕歌二人平日裡最是相投，時常聚在一處閒話家常。
“你看宗保那孩子，”柴銀屏笑著搖頭，“又爬樹了，衣服刮破了三件，老太君要是知道了，又該心疼傷著孫子了。”
耶律燕歌嗑著瓜子:“男孩子嘛，皮實點好。我家阿嬌倒是文靜，就是太黏她父皇了，整天吵著要父皇，恨不得父皇走哪兒跟哪兒。”
“那是皇兄寵她。”柴銀屏倒了杯茶，“不過話說回來，李元昊那孩子倒是機靈，就是心思重，不像七歲的孩子。”
耶律燕歌聲音帶著點無奈:“這孩子天天在屋裡看書，看的還是兵書戰策。你說七歲的娃，看什麼兵書？不過他喜歡看，我也就由著他了。”
“李家的人嘛，”柴銀屏意味深長地說，“骨子裡都帶著狼性。陛下把他留在宮裡，既是保護，也是……”
她沒說完，但耶律燕歌懂了，她沒有再接這個話茬，元昊她養了這麼多年，也有很深的感情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遠處傳來趙德芳的笑聲，還有孩子們的尖叫打鬧聲。
“得，又鬧起來了。”柴銀屏站起身，“我去看看，別把御花園的牡丹踩壞了，那可是皇兄花了大價錢從洛陽移來的。”
耶律燕歌拉住她:“急什麼，讓孩子們鬧去。牡丹踩壞了再買，孩子們的童年過去了可就沒了。”
柴銀屏愣了一下，笑著坐回去:“姐姐你這遼國女子，倒比我這中原人還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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