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沒有說話。
“他幫遼人——不是為了滅宋。是想借遼人的手，搞亂朝廷，然後——重新洗牌。他覺得二十年了，該輪到他了。”
趙德芳站起來。
“呼延王。”
“臣在。”
“帶禁軍三百。圍樞密院後街——把他的宅子圍了。不許任何人進出。”
“臣遵旨。”
呼延丕顯轉身就走。走到門口，趙德芳又說了一句。
“不要驚動鄰居。不要放響箭。悄悄圍。”
呼延丕顯愣了一下。他明白了。皇帝不想讓滿汴梁都知道。這個人知道太多秘密。在秘密全部暴露之前，不能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呼延丕顯走後，花廳裡只剩下趙德芳和佘太君。
“太君——你說他手裡有秘密。”
“很多秘密。二十年的秘密。朝堂上的，禁軍裡的，樞密院的，甚至——宮裡。”
“宮裡？”
“他的女兒——是晉王府的舊人。”
趙德芳的臉色變了。
“趙光義的舊人？”
“對。當年趙光義圈禁的時候，府裡的侍女丫鬟大多遣散了。他的女兒被遣出來，回了孃家。但她在晉王府待了八年。趙光義的很多事，她都知道。趙光義的很多秘密，她爹都知道。”
“所以——他是趙光義的暗樁，也是耶律休哥的釘子？”
“不止。他是三方通吃。趙光義用他，耶律休哥用他，他自己也用自己。三個人都以為他是自己的人。其實他誰的都不是。他就是想報仇。向太祖報仇。向大宋報仇。”
趙德芳沉默了很久。
“太君——朕該怎麼處置他？”
“陛下心裡己經有答案了。”
“朕想聽太君的。”
佘太君捻著佛珠，慢慢開口。
“依律——通敵叛國，凌遲。依情——他確實給太祖開過城門，救過不少大宋的將士。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抵過——但陛下可以給他一個體面。”
“什麼體面？”
“賜死。不抄家。不株連。他的女兒——送出汴梁。讓她活著。但不能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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