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楊宗保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多看兩眼。”
“跟你爹一個德行。”楊星灌了口酒,“放心吧。有桂英在,你死不了。有公主在,桂英死不了。有我在——她倆都死不了。”
楊宗保看著楊星。
“叔——你到底能打多少個?”
“多少個?我哪知道。又沒數過。”
“那你怕過嗎?”
“怕?”楊星把酒葫蘆別回腰間,咧嘴一笑,“怕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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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上京城下。
宋軍連克儒州、北安州、降聖州,兵鋒首抵遼國腹心。遼聖宗耶律隆緒一面遣使求和,一面命蕭太后親自登城督戰。上京城牆高厚,城外挖了三道壕溝,壕溝後面豎著鹿角拒馬。城頭上密密麻麻排著弩車和投石機。
蕭太后站在城樓上,披著貂裘,臉色鐵青。
“宋軍來了多少人?”
“十萬。”耶律休哥站在她身後,左臂還吊著繃帶。幽州一戰,他被楊延昭射傷,至今未愈。
“十萬——就敢打上京?”
“太后——這十萬是趙德芳的親征主力。先鋒是穆桂英。左右兩翼是呼延丕顯和楊延昭。殿後是楊星。”
蕭太后轉頭看著耶律休哥。
“楊星?就是那個半夜摸進遼營,扛走斜軫的黑臉漢子?”
“是他。”
蕭太后沉默了片刻。
“斜軫在汴梁的暗線——全斷了?”
“全斷了。”耶律休哥的聲音很乾澀,“那個藏了二十年的人也死了。服毒自盡。”
蕭太后攥緊了城牆垛口。
“二十年——我們在他身上下了多少本錢?”
“不計其數。”
“到頭來——被一個憨貨連根拔了。”
耶律休哥沒有接話。他看著城下。宋軍的營盤己經紮起來了,從東到西鋪開,營帳排列得方方正正,像一塊一塊鐵磚。中軍大帳的頂上,挑著一面赤紅大旗,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宋”字。
旗下,趙德芳的金甲在陽光下閃著光。
“太后——他要的不是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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