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七玄門,我有一尊合成爐!》第209章 古戰場!(1)

作者:作家Od0B8u·6個月前

天星城北面三千里,海水的顏色漸漸變得深沉起來。從蔚藍到深藍,再到近乎墨黑,像是有一團巨大的陰影潛伏在海底。海面上偶爾漂過幾塊破碎的木板,那是被捲入這片海域的船隻留下的殘骸,邊緣還殘留著被靈力侵蝕的痕跡。沒有海鳥,沒有魚群,連風到了這裡都變得遲緩,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

陸鳴站在一塊礁石上,望著遠處那片扭曲的海面,眉頭微皺。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淡淡的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那是元嬰修士留下的氣息,即使過了數萬年,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這就是陳安說的古戰場。兩位元嬰修士大戰留下的痕跡,至今仍未消散。海面上隱約可見一道道扭曲的靈光,像傷疤一樣刻在天地間,有的呈暗紅色,有的呈幽藍色,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時強時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呼吸,讓人心裡發毛。

“靈力很亂。”陸魂站在他身後,難得開口。

陸鳴點頭。他能感覺到,這片海域的靈氣紊亂得像一鍋沸水,各種屬性的靈力糾纏在一起,彼此衝撞、抵消,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暗流。結丹以下的修士進入這片海域,光是這些靈力亂流就夠他們喝一壺的。那些築基期的散修,恐怕連邊緣都進不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島上的其他人。

這座島是距離古戰場最近的一座荒島,方圓不過數里,此刻卻聚集了三十多個修士。築基期的佔了大半,結丹期的有七八個,分成了幾個小團體。星宮的人佔了島東側的一片高地,紮了幾頂帳篷,門口站著兩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手按法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帳篷旁邊還插著一面旗幟,上面繡著星宮的標誌,在風中獵獵作響。

極陰島的人則在島西側,人數比星宮少,但個個氣息陰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們甚至沒有扎帳篷,只是隨便找了塊平整的礁石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為首的是一個結丹中期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偶爾睜開眼掃視一圈,目光如刀。

剩下的散修散落在島中央,三五成群,彼此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有人閉目調息,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望著遠處那片扭曲的海面,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角落裡還有幾個修士在擺攤,賣符籙、賣丹藥、賣法器碎片,價格比坊市貴了一倍不止,但生意出奇的好。

“聽說星宮的人已經進去過了,折了兩個弟子,什麼都沒撈著。”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鳴轉頭,一個青袍修士正站在不遠處,結丹初期,面容清瘦,三縷長鬚,看起來像個讀書人。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目光也落在遠處那片海面上。正是之前在遺蹟外見過的那個沈姓修士。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矮胖,一個冷峻,都是結丹初期的樣子。

“沈道友也來了?”陸鳴道。

沈姓修士嘆了口氣,走過來在他旁邊的礁石上坐下,摺扇一收,道:“不來不行啊。修煉到了瓶頸,再不找點機緣,這輩子就困在結丹初期了。結丹之後每一步都難如登天,我在初期卡了快二十年了,一點突破的跡象都沒有。倒是黃道友,上次遺蹟能全身而退,這次又來,膽子不小。那遺蹟裡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陸鳴沒有接話,只是道:“沈道友對這片古戰場瞭解多少?”

沈姓修士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陸鳴接過,神識一掃。裡面記載了不少關於這片海域的資訊,雖然零散,但很有用。這片海域在上古時期叫“碎星海”,是兩位元嬰修士大戰的地方。一個是星宮的太上長老,一個是極陰島的祖師,兩人都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在當時也算是頂尖人物。據說兩人為了爭奪一件寶物大打出手,打了三天三夜,最後同歸於盡。那片海面就是被他們的法術轟出來的,幾萬年了都沒恢復。海底至今還殘留著他們當年留下的禁制和陣法,一不小心就會觸發。

“這些年,時不時有人在海里撈到些東西。法器碎片、丹藥殘渣、甚至還有完整的玉簡。不過大部分都在深海區,淺海區早就被人搜乾淨了。”沈姓修士指著遠處那片墨黑色的海面,“那裡,就是深海區。也是這次的重點。”

陸鳴望向遠處,那片海面的顏色比周圍深了好幾倍,幾乎成了黑色。海面上隱隱有一層薄霧,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有人進去過嗎?”

沈姓修士道:“有。昨天星宮的人進去了一趟,在邊緣轉了轉,什麼都沒找到。今天早上極陰島的人也進去了,同樣空手而歸。這片海域太大,靈力又亂,神識根本探不遠。想找到好東西,得靠運氣。而且聽說深海區有禁制,一不小心就會觸發,星宮那兩個弟子就是這麼折的。”

兩人正說著,島東側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星宮的帳篷裡走出一個白髮老者,結丹後期,氣息深沉如淵,正是星宮這次帶隊的修士。他站在高地邊緣,目光掃過島上的散修,沉聲道:“諸位道友,星宮和極陰島已經商議好了。這片古戰場,大家各憑本事,但有一條——不許在遺蹟內動手。有什麼恩怨,出來解決。誰要是在裡面動手,就是跟星宮和極陰島過不去。”

話音剛落,島西側傳來一聲冷哼。極陰島的帶隊修士,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冷冷道:“星宮的面子,我們給。但要是有人不長眼,壞了規矩,別怪我們不客氣。”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轉身回了帳篷。

島上的散修們面面相覷,有人鬆了口氣,有人不以為然。陸鳴倒是覺得這規矩不錯。至少在遺蹟裡不用擔心被人揹後捅刀子。星宮和極陰島雖然各懷鬼胎,但在這件事上倒是難得達成了一致。

他站起身,對沈姓修士道:“沈道友,有沒有興趣一起進去?”

沈姓修士眼睛一亮,道:“正有此意。我這邊還有兩個朋友,都是結丹初期。咱們幾個人聯手,把握大些。”

他朝不遠處招了招手,那兩個修士走了過來。一個是個矮胖的中年漢子,姓劉,結丹初期,擅長土系法術,據說是從某個小島來的散修,在海上混了十幾年。另一個是個面容冷峻的女子,姓周,同樣是結丹初期,劍法不錯,沉默寡言,從頭到尾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幾人互相認識了一下,約定明日一早進去。

當晚,陸鳴在礁石上打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半點兇險。陸魂守在他身邊,氣息完全收斂,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聽不見。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淡淡的腥味和靈力波動,偶爾有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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