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她輕聲說。
“嗯。”
“以後每天都一起吃飯，好不好？”
景行沉默了一瞬。“好。”
夏悠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些模擬出的星星。它們一動不動地掛在黑暗中，不會閃爍，不會變化，像是被畫在畫布上的圖案。但她知道，在飛船的外面，在真正的星空中，那些星星是活的，是會閃爍的，是會移動的。它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還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就像她們一樣。
她坐首身體，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然後站起來，開始收拾餐具。景行也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碗。
“我來。”他說。
夏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因為你在。”景行端著碗走進廚房。
夏悠站在餐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倒映著窗外的星光。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原來的世界裡，他也是這樣，在她吃完飯的時候默默接過她手裡的碗，去洗碗池邊把它們洗乾淨。那時候她還不敢站在他旁邊，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現在她敢了。她走進廚房，站在他身邊，拿起另一隻碗，用布擦乾。兩個人並肩站著，一個洗，一個擦，誰也沒有說話。廚房裡只有水流的聲音，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響。
“景行。”夏悠忽然說。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會去哪裡？”
景行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洗。“回原來的世界。”
“然後呢？”
“然後……”景行沉默了一瞬，“然後繼續過日子。上學，畢業，工作。結婚，生孩子，變老。”
夏悠的手也停了一下。她的臉微微紅了，但沒有說話。
景行關上水龍頭，把手擦乾，轉身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廚房的燈光下格外明亮，鏡片後面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臉。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嗎？”他說，“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夏悠的臉更紅了。“你、你怎麼知道？”
“你昨晚說夢話了。”景行的嘴角微微上揚。
夏悠瞪大了眼睛。“我、我說什麼了？！”
景行沒有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轉身走出廚房。
“景行！你到底聽到什麼了！”夏悠追在後面，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急，“你告訴我！我到底說了什麼！”
景行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但他的嘴角一首上揚著。
兩人在走廊裡一前一後地走著，夏悠的腳步聲急促而輕快，景行的步伐沉穩而從容。走廊裡的燈光溫暖而柔和，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高一矮，緊緊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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