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南有福在家裡處理傷口。
南鳶鳶力氣小,劃開的傷口也不深,南有福卻倚坐在椅子上,嘶嘶的倒抽冷氣。
“哎喲!輕點!他孃的個賤人!欠艹的東西!”
農村的屋子都是土坯房,木板門,都不隔音。
為了不讓左鄰右舍聽見,南有福是壓著嗓子罵的。
在南有福的罵聲中,蔡金花跪坐在地上,用水將南有福胳膊上的傷口簡單沖洗一下,拿草木灰糊上,又用布條緊緊裹好。
恐懼過後是高漲的憤怒。
南有福手上的右手不敢動,左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將桌子拍的啪啪響。
“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白養了她這麼久!個賤胚子!早就該打死她!”
蔡金花心疼老公,怨氣十足的尖刻嗓音聽得人耳朵不舒服。
“要不是她故意勾引,人家京都的有錢人憑什麼看上她一個鄉下的土丫頭!”
“勾的人家上門提親了,她又在那拿喬!我看她就是故意噁心我們!”
“居然還敢拿刀傷人!孩他爹,咱們得想個法子,治治她!”
南有福惦記著趙金陽的三轉一響和五百塊,卻也在乎自己的面子,畢竟這些年他們一直裝的不錯。
“你小點聲,惦記那死丫頭房子和錢的人可不少,要是讓別人知道咱們一直這麼對她,咱還能有好日子過?”
“再說還能有什麼法子?你看那死丫頭的瘋勁,都動刀子了!”
南有福指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一臉慼慼:“萬一真要跟我們拼命咋整!”
蔡金花壓低聲音道:“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得了!咱們這樣!”
她在南有福耳邊嘀咕幾句,嘻嘻笑出聲:“……失了身,那賤胚子還能不跟趙金陽好?”
南有福高興之下忘了手上的傷,一拍大腿,震到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疼痛都沒能阻止他呲牙咧嘴的笑:“行,你先去找那賤丫頭,把她哄回來,我晚點準備準備,晚上,咱們叫金陽一起吃個便飯。”
夫妻兩人刺耳的笑聲嚇得蹲在門口玩泥巴的南耀祖打了個哆嗦,不明白自己爹孃又在抽什麼風。
想了想,南耀祖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去外面瘋去了。
……
石塘村地處偏遠,又在山裡,想進村只有一條人硬生生走出來的蜿蜒泥路。
兩個身著綠色軍裝的人並排走在路上,腰背挺直,步伐堅定。
個子稍矮一些那個叫周柏,個高的是陸朝。
此刻走在路上,周柏皺著眉,滿臉的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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