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花園出來，杜荷和城陽往東宮走去。
一路上，杜荷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皇帝說的那些話。皇帝說太子替他擔心，說太子派人去找他，說太子差點自己出海。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太子是他的殿下，是他的朋友，是他願意為之赴死的人。可他不知道，太子也這樣待他。
城陽挽著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沉默，輕輕問：“在想什麼？”
杜荷說：“在想太子殿下。”
城陽點點頭。
“應該的。大兄這兩年，是真的擔心你。”
杜荷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東宮離太極宮不遠，走了一刻鐘就到了。
宮門口，有內侍早己候著，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駙馬爺，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在裡面等著呢。請隨我來。”
杜荷點點頭，跟著內侍往裡走。
東宮還是那個東宮，一草一木都沒有變。杜荷走過無數次這條路，閉著眼睛都能走。可今天走在這條路上，他心裡卻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兩年了。他離開兩年了。這兩年裡，太子每天走在這條路上，每天看著這些草木，每天想著他，念著他，替他擔心。
他心裡忽然有些酸。
他們走到書房門口，內侍停下來，通報了一聲。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那聲音有些沙啞，有些疲憊，可杜荷一聽就知道，是太子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
書房裡，光線明亮。
李承乾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奏疏，正在看。他穿著一身常服，頭髮簡單地束著，臉上帶著些倦意，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看著奏疏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杜荷走上前去，跪下來，行了一個大禮。
“臣杜荷，拜見殿下。”
李承乾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杜荷，看了很久很久。
杜荷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動。
過了許久，他聽見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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