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第67章 鄭伯克段於鄢(2)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7個月前

等到魏王“多行不義”、觸犯眾怒、甚至威脅到皇權本身時……太子的反擊,或許就是雷霆萬鈞、名正言順的“克段”之舉!

想通了這一點,許多原本對太子失望或不解的官員,背心都冒出了冷汗。

太子這不是軟弱,這是深不見底的隱忍和極其高明的權謀!他不僅看清了魏王的弱點,更利用了陛下的弱點,將計就計,推波助瀾,為對手挖掘一個更華麗的墳墓!

“好狠……好深的算計!”蕭瑀在府中聽到幕僚分析後,倒吸一口涼氣,“太子這是要……借陛下之手,養魏王之驕,積朝臣之怨,待時機成熟,一舉而定!此子心機……恐不在陛下當年之下!”

魏徵也反應過來了。他獨自在書房中坐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對家人道:“老夫……或許錯了。太子並非不明事理,而是……看得比老夫更遠,手段也更……莫測。只是,如此養癰遺患,縱容魏王居於武德殿,終究是玩火啊!但願太子能掌控得住火勢,莫要反噬自身,更莫要毀了這貞觀基業!”

李世民起初並未多想,只覺得太子懂事,幫自己化解了朝堂上的尷尬對峙。

但接連幾天,他回味朝會上的情景,尤其是太子那番“引經據典”、“大義凜然”的陳詞,再結合魏王遷居武德殿後越發張揚的作態,以及朝臣們私下越來越明顯的沉默與異樣目光……他畢竟是開創了貞觀之治的雄主,政治嗅覺敏銳無比。

幾日後,他正在批閱奏章,忽然停下筆,對侍立在側的趙昆似是無意地問道:“趙昆,你說……太子那日朝上,為何要替魏王說話?”

趙昆心中一凜,哪敢多言,只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仁孝寬厚,顧念兄弟之情,體恤陛下慈心,自是出於至誠。”

“至誠?”李世民喃喃重複,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為奪儲位所做的種種謀劃,想起了前朝那些兄弟相殘的慘劇,想起了《左傳》中那些著名的權謀故事……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鄭伯克段於鄢!

太子的做法,豈不是像極了鄭莊公對共叔段的縱容?以“孝悌”之名,行“養禍”之實?他支援魏王入住武德殿,不是軟弱妥協,而是……要將魏王捧得更高,讓他在逾制的尊榮和眾人的側目中,更快地走向眾叛親離?

李世民的手猛地一抖,一滴硃砂滴落在奏疏上,殷紅刺目。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自以為掌控著一切,平衡著幾個兒子。他寵愛青雀,是真心喜愛其才華孝順,也未嘗沒有以此激勵、甚至制衡承乾的意圖。

但他從未想過,那個看似沉寂、甚至有些疏離的太子,心思竟然深沉至此!不僅看穿了他的偏袒,更巧妙地利用了他的偏袒,反過來為對手設下了一個更為危險的陷阱!

承乾……他的長子,何時變得如此……可怕?

“陛下?”趙昆見皇帝神色不對,小心喚道。

李世民回過神,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李世民望著殿外沉沉的暮色,心中五味雜陳。

有對太子深沉心機的驚悸,有對李泰可能陷入危機的擔憂,更有一種作為父親和帝王,發現自己可能正在被兒子算計、局面正在逐漸失控的無力與惱怒。

“好一個‘孝道佳話’……好一個‘兄友弟恭’……”李世民低聲冷笑,笑聲中卻充滿了苦澀與自嘲,“承乾,朕的好兒子,你真是給了朕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武德殿的燈火,己然亮起。李泰正在其中興奮地規劃著未來,渾然不覺自己正坐在一個由父皇的溺愛和兄長的“成全”共同構築的、華麗而危險的火山口上。

而東宮的燈火,同樣明亮。李承乾站在窗前,望著武德殿的方向,眼神平靜無波,只有嘴角噙著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

“青雀,武德殿的風景,可還合意?”他低聲自語,“好好享受吧。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響。”

“陛下,您既然要演這出父慈子孝、偏愛幼子的戲碼,那臣……只好陪您演下去了。只是這結局,恐怕不會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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