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第59章 召見(1)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7個月前

貞觀十年正月末的長安,清晨的空氣依舊凜冽,但東方的天際己泛起魚肚白,昭示著新的一日來臨。

薛仁貴在杜府客房中醒來,昨日旅途疲憊加上與杜荷夜談飲酒,讓他睡得很沉。但多年勞作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在天矇矇亮時便自然醒了。他迅速起身,用冷水洗漱一番,頓覺神清氣爽。推開窗戶,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杜府庭院中松柏的淡淡氣息。

他下意識地走到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想找個地方練練拳腳。畢竟,今日杜荷可能真會帶他去校場,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正舒展著臂膀,卻見杜六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和急切。

“仁貴,快!收拾一下,隨我走!”杜六低聲道。

薛仁貴一愣:“杜六哥,怎麼了?可是二郎君……”

“是宮裡來人了。”杜六語速很快,“貴人……要見你,現在,立刻!在東宮校場!”

宮裡!東宮!薛仁貴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昨夜杜荷那含糊其辭卻指向明確的暗示,瞬間變得清晰無比!比國公之子更尊貴的……東宮!太子殿下!

那位遣人救助他母親、千里迢迢將他召至長安的“主人”,竟然是當今的儲君,太子李承乾!

震驚、惶恐、激動、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他一個河東鄉野的窮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當朝太子的親自召見?

“快!別愣著了!”杜六見他呆住,連忙催促,“莫要讓貴人等急了!這是天大的機緣,也是考驗!打起精神來!”

薛仁貴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重重點頭:“是!我這就去!”他迅速回屋,換上昨日杜府準備的那身乾淨利落的布衣,將頭髮重新束好,跟著杜六快步走出客院。

杜府大門外,己有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等候,駕車的是個面容普通的青衣內侍。杜六將薛仁貴送上車,低聲道:“仁貴,記住,謹言慎行,拿出真本事!一切聽貴人的吩咐!”

“薛某明白!”薛仁貴再次點頭,聲音有些發緊。他鑽進馬車,車廂內陳設簡單,卻透著一種內斂的貴氣。馬車很快啟動,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杜府所在的坊區。

馬車並未走朱雀大街等繁華主道,而是穿行在清晨相對安靜的坊間小巷。薛仁貴正襟危坐,手心微微出汗,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擂鼓一般。他透過車簾縫隙,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和偶爾早起的行人,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約莫兩刻鐘後,馬車速度減緩,最終停在了一處側門。門並不張揚,但守衛森嚴,幾個身著禁軍服飾、腰佩橫刀的衛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馬車。駕車的內侍出示了腰牌,低聲說了幾句,衛士驗看無誤,這才開門放行。

馬車駛入,薛仁貴只覺眼前豁然開朗。這裡似乎是一片佔地極廣的宮殿區的外圍,道路寬闊平整,兩旁殿宇巍峨,雖不及正殿那般金碧輝煌,但也規制嚴整,氣象森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而肅穆的氛圍。

馬車在一處高大的宮牆外停下。內侍低聲對薛仁貴道:“薛郎君,請下車,隨我來。”

薛仁貴依言下車,跟著內侍從一扇小門進入宮牆內。眼前是一個極為寬闊的校場,地面用黃土混合細砂鋪就,平整堅實。校場一側立著高高的點將臺和觀武臺,另一側則是成排的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閃閃,種類齊全。還有箭靶、石鎖、拒馬等操練設施,一應俱全。

此刻校場上己有不少人。觀武臺上,數人憑欄而立。為首一人,身穿一襲玄色暗紋錦袍,外罩墨狐皮大氅,身形修長,負手而立。距離尚遠,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沉靜而尊貴的氣度,卻如嶽峙淵渟,讓人不敢逼視。

在他身側,站著兩人。一人身材高大雄壯,虎背熊腰,濃眉大眼,穿著武將常服,正咧著嘴笑著看向薛仁貴這邊,眼神中帶著好奇和幾分躍躍欲試的審視,正是尉遲寶林。另一人則是個面容清癯、目光沉靜的中年文士,留著短鬚,氣質儒雅中透著幹練,乃是東宮右衛率、太子心腹李安儼。

而在臺下不遠處,杜荷正笑嘻嘻地朝薛仁貴招手,他身邊還站著杜六。

內侍引著薛仁貴快步走到觀武臺下,躬身稟報:“殿下,薛禮帶到。”

臺上那位玄袍青年緩緩轉過身來。

薛仁貴不敢抬頭首視,連忙行禮,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草……草民河東薛禮,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他終於看到了這位“貴人”的真容。太子李承乾年約十八九歲,面容清俊,氣質沉靜內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他臉色尚有些蒼白,似乎是大病初癒,但身姿挺拔,目光平和卻深邃,靜靜地落在薛仁貴身上。

“起身。”李承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儀,“抬起頭來。”

“謝殿下!”薛仁貴依言起身,微微抬頭,但仍不敢與太子對視,目光垂落在太子的衣襟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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