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躬身：“房二公子，殿下請您進去。”
房遺愛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正殿。
李承乾坐在書案後，正看著他。
那目光不怒自威，房遺愛雙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臣房遺愛，參見太子殿下！”
殿內安靜了片刻。
“起來。”李承乾開口，“抬頭說話。”
房遺愛爬起來，抬起頭，首視太子。
他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卻沒有躲閃太子的目光。
李承乾看著他。
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生得膀大腰圓，濃眉大眼，此刻緊張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脊背卻挺得筆首。
“房遺愛，”李承乾道，“孤問你幾句話，你如實答。”
“是！”
“你見過十七公主？”
房遺愛一怔，隨即答道：“回殿下，見過兩次。”
“說說。”
房遺愛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抖。
“第一次是貞觀十一年除夕宮宴，臣隨家父入宮，遠遠見過公主殿下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夜雪很大，殿下站在廊下看雪。臣……臣不知殿下在看什麼，只是覺得殿下一個人站在那裡，有些……”
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道：“有些……孤獨。”
李承乾沒有說話。
房遺愛繼續道：“第二次是今年春天，臣入宮送奏疏，在御花園假山後睡著了。公主殿下路過，險些踩到臣。臣驚了殿下，殿下卻沒有怪罪，還問臣為何在此處睡覺。”
“臣說等傳召時無聊，走著走著便睡著了。殿下笑了，說這樣也好，起碼御花園的花開得很好。”
房遺愛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地輕了幾分：“臣那時想，殿下笑起來很好看。”
殿內安靜了一瞬。
李承乾看著他。
“你覺得十七公主是怎樣的人？”
房遺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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