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愣了一下。“這才兩個月,就會動了?”
荊氏的臉紅了。“臣妾騙陛下的。臣妾就是想來看看陛下。”
李承乾看著她,忽然笑了。這個女子,從入宮那天起,就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不端莊,不矜持,不藏著掖著。她想他,就來找他。她睡不著,就首說。她想要什麼,就開口要。她不掩飾自己的喜歡,也不掩飾自己的慾望。這讓他覺得新鮮,也覺得輕鬆。在她面前,他不用端著皇帝的架子,不用想那些權衡和算計。她就像一杯蜀中的清酒,看著清淡,喝著甘甜,後勁卻大得驚人。
“你啊。”他放下湯碗,握住她的手。“路上累不累?”
“不累。”荊氏搖搖頭,“臣妾坐車,又不騎馬。倒是陛下,騎了一天的馬,累不累?”
“不累。”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朕以前打仗的時候,騎三天三夜都不累。”
荊氏笑了。“陛下又說大話。”
李承乾瞪了她一眼。“朕什麼時候說大話了?”
荊氏不說話,只是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天然的嫵媚。李承乾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荊氏“哎呀”叫了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臉一下子紅了。
“陛下!”
“叫阿兄。”李承乾低聲說。
荊氏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阿兄……”
李承乾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燭火映在她瞳孔裡,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她的嘴唇微微翹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藏著幾分羞澀,幾分緊張,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是被這張臉吸引的。殿中的燭火照在她臉上,她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目光裡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一刻他心裡動了一下。不是心動,是男人看見好看的女人時,心裡都會動的那一下。後來他慢慢發現,她不只是好看。她說話好聽,軟軟糯糯的蜀語,像是在唱歌。她膽子大,敢在他面前說想他,敢半夜來找他,敢摟著他的脖子親他的臉。她身體柔軟,抱在懷裡像一團棉花,暖暖的,香香的。
他對她的喜歡,從一開始就是見色起意。他承認。可他不在乎。她是他的妃子,他喜歡她的顏色,理所當然。至於以後會不會變成別的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想朕了?”他問。
荊氏把臉埋在他胸口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有多想?”
“很想很想。”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那股濃重的蜀地口音,每個字都像是在水裡泡過一樣,軟塌塌的,黏糊糊的。“在長安的時候,陛下不來清寧閣,臣妾就想。想得睡不著覺。”
李承乾笑了。“朕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睡不著。”荊氏抬起頭,看著他,“陛下不在,臣妾睡不著。”
李承乾看著她那副又委屈又撒嬌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那今晚朕陪你。”
荊氏的臉又紅了,可她沒有拒絕,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上,不說話了。
窗外,月亮慢慢升到了中天。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地上,照在兩個人身上,溫柔如水。風吹過院子裡的槐樹,沙沙作響,像是在說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醒來的時候,荊氏還在睡。她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小貓一樣,頭髮散開了,烏黑的長髮鋪在枕上,襯得她的臉越發白皙。她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而均勻,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李承乾看著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她一開始害羞得不行,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後來他哄著她說了幾句蜀語,她才慢慢放鬆下來。再後來,她就不害羞了,大膽得讓人意外。他忍不住笑了。這丫頭,看著文文靜靜的,骨子裡卻是另一副樣子。
他輕輕起身,沒有吵醒她,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