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呢？”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在那裡。”蘇婉兒指了指孫正。
李恪走過去，一把揪住孫正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孫正嚇得臉都白了。
“你說什麼？”李恪的聲音很低，低得像野獸的低吼，“什麼叫關鍵是什麼時候能醒來？你是太醫，你是孫思邈的弟子，你告訴我，什麼叫關鍵是什麼時候能醒來？”
“三弟！”蘇婉兒的聲音很嚴厲，“放開孫太醫。”
李恪咬了咬牙，鬆開了手。孫正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三弟，”蘇婉兒說，“孫太醫己經盡力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是想辦法的時候。”
李恪深吸一口氣，蹲下來，看著李承乾的臉。
陛下的臉灰白，灰白得像是蒙了一層灰。鬢角的白髮在燭光下格外刺眼。
陛下比他年長一歲，可是看起來好像比他年長了十來歲。
李恪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是李承乾的弟弟。
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小時候他們關係並不好，後來由於先帝的打壓和挑撥，才讓他們凝聚在一起，報團取暖，從此陛下一首就很信任他，陛下登基後，讓他做了右僕射，待他很好很好。
陛下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從來沒有防備過他。
陛下信任他。
這份信任，他記在心裡。
可現在，陛下倒下了。
那個信任他的人，那個扛著整個大唐的人，倒了。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他是吳王，是宗正卿，是諸王之長。陛下對他寄予厚望。
他得替陛下守住這個社稷，輔佐好太子。
“阿嫂，”他站起來，聲音有些沙啞，“我去前面看著，那邊不能出亂子。這個時候，誰要是敢動，我剁了他。”
蘇婉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去吧。有什麼事，隨時來報。”
“嗯。”
李恪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李承乾。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了。
杜荷從政事堂一路小跑過來，跑得滿頭大汗，但衣冠整齊，神色沉穩。
“殿下！”他一進殿就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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