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蘇婉兒的聲音很平穩，“繼續守著。”
孫正抬起頭，看著蘇婉兒。皇后娘娘的臉上沒有淚，沒有怒，只有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沉靜。
“是。”他站起來，繼續搭脈。
李珏站在一旁，看著蘇婉兒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敬佩。
母后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一朵需要人保護的花。可父皇倒下了，她比任何人都穩。
他想起自己剛才跑進來的時候，衣冠不整，慌慌張張，差點哭出來。
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珏兒。”蘇婉兒忽然開口。
“母后？”李珏連忙上前。
“你在這裡守著。”蘇婉兒說，“我去看看你妹妹。”
李珏愣了一下。“母后，您……”
“她是你父皇的女兒。”蘇婉兒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袖，“她有權利知道。”
李珏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母后說得對。”
蘇婉兒走了出去。
寧安公主寢宮。
李薇還在生氣。
她己經一天沒吃飯了，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她咬著牙不肯吃。
父皇還沒來看她。
父皇一定是不喜歡她了。
不然為什麼不來？
她坐在榻上，雙手抱胸，氣鼓鼓的。
“公主，”宮女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您吃點東西吧。一天沒吃了，身體受不了。”
“不吃！”李薇把頭扭到一邊，“父皇不來看我，我就不吃！”
“公主，陛下很忙……”
“他忙怎麼了？他不來看我，我就餓死給他看！”李薇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子蠻橫，“你去告訴父皇，就說我說的！他不來看我，我就餓死！反正他也不喜歡我了，餓死算了！”
宮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宮女正在猶豫要不要勸，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公主，皇后娘娘來了。”另一個宮女跑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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