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她的聲音很輕，“你聽到了嗎？珏兒手裡有靖安司。那是你留給他的後手吧？你啊，什麼都算到了，怎麼算不到自己呢？”
她睜開眼睛，看著李承乾蒼白的臉，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鼻樑。
“可是郎君，你再不醒來，妾都快成了女皇帝了。到時朕封你做皇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苦澀的自嘲，“你聽到了嗎？外面有人說妾要篡唐。有人說那個讖語要應驗了。”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李承乾的手背上，停了一會兒。
“郎君，你快點醒過來吧。你醒過來了，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你醒過來了，那些人就不敢動了。你醒過來了，妾就不用一個人撐著了。”
李承乾沒有反應。
蘇婉兒把他的手腕翻過來，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停了一會兒。他的脈搏還是那麼弱，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還在跳。只要還在跳，就有希望。
她把他的手放回去，重新掖好被角。
“王德。”她叫了一聲。
“老奴在。”王德從門外走進來。
“去請趙節趙將軍來見本宮。”
王德愣了一下。“娘娘，趙將軍他……”
“去請。”蘇婉兒的聲音很平穩，但不容置疑。
“是。”
王德連忙跑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趙節就到了。
趙節今年西十出頭，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沉穩得像兩潭深水。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常服，腰間沒有佩刀，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武官。他是陛下的表兄，是先帝的外甥，但沒人知道他是靖安司的統領。他手裡掌握著大唐最隱秘的情報網，但他從來不張揚，從來不顯擺。他就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沒有人知道他的鋒利。
“臣趙節，參見皇后娘娘。”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
“趙將軍起來說話。”蘇婉兒說。
趙節站起來，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筆首。他的目光掃過躺在榻上的李承乾，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趙將軍，本宮叫你來，是有幾件事要問你。”
“娘娘請講。”
“靖安司的事，太子告訴本宮了。”蘇婉兒說，“本宮想知道，靖安司現在有多少人？都在什麼地方？都盯著誰？”
趙節沉默了一會兒。“娘娘，靖安司的事，臣只能向陛下稟報。陛下有旨，若陛下有恙，靖安司自動服務於太子。太子殿下己經知道了靖安司的事。至於其他人，臣不能透露。”
蘇婉兒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看到蘇婉兒的目光。
“趙將軍，”蘇婉兒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本宮不是要奪靖安司的權。本宮只是想問問，劉應道的事，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趙節沉默了一會兒。“兩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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