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她喊了一聲。
“老奴在。”王德從門外走進來。
“陛下病重的訊息，己經傳出去了。皇子、妃嬪和在京的公主、親王們，自然要來探望。你都給擋回去。陛下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王德猶豫了一下。“娘娘，若是有人問起來……”
“就說太醫說的。”蘇婉兒的聲音很平靜，“誰要是不信，讓他來找本宮。”
“是。”王德轉身要走。
“等等。”蘇婉兒叫住他。
“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若長樂公主請見的話。”蘇婉兒說，“可以讓她來。”
“喏！”
蘇婉兒坐在榻邊，握著李承乾的手，閉上了眼睛。
長樂長公主李麗質，是大唐最尊貴的公主，也是最識大體的公主。
在蘇婉兒心裡，李承乾這些姐妹們雖然都很好，但要說識大體、冷靜以及安分這方面，李麗質是獨一份的。晉陽公主李明達也好，但有事太任性了。城陽公主太急躁了。只有長樂公主，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讓任何人操過心。
她嫁給秦懷道十多年，從來沒有參與過朝政，從來沒有仗著公主的身份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她安安靜靜地待在公主府裡，相夫教子，繡花讀書，偶爾進宮看看兄長和弟弟妹妹。她就像一朵安靜的花，開在角落裡，不爭不搶，不吵不鬧。
但蘇婉兒知道，這朵花不是沒有刺的。但長樂公主一向和李承乾關係要好。
下午的時候，長樂就來了。
她穿著一件藍色的襦裙，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插了一支碧玉簪，整個人素淨淡雅。她一臉的憂色，步伐很穩，走進寢宮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李承乾，然後落在蘇婉兒身上。
“阿嫂。”她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蘇婉兒站起來。“五娘，你來了。”
“大兄怎麼樣了？”李麗質走到榻前，看著李承乾蒼白的臉，眼眶紅了。
“一首這樣。”蘇婉兒的聲音很平靜，“什麼時候能醒，誰也不知道。”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李承乾的額頭。她的手指在他的額頭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
“他瘦了。”她說。
“幾日滴水未進。”蘇婉兒嘆了口氣，“哎。”
李麗質看著蘇婉兒，沉默了很久。“阿嫂，你也瘦了。”
蘇婉兒低下頭。“我沒事。”
“你騙不了我。”李麗質說，“這幾天，我替著你，你歇歇吧！”
蘇婉兒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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