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駙馬府。
李麗質下了馬車，走進府裡。她的丈夫秦懷道正在書房裡畫什麼，看到她進來，站起來。
“五娘，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李麗質坐下來，把宮裡的事說了一遍。
秦懷道完，沉默了很久。“五娘，你不要太擔心。陛下會醒過來的。皇后娘娘會處理好的。”秦懷道一向不過問朝中之事，只是安心的在工坊搞他的東西，只聽說陛下病了，沒想到病這麼重！
“我知道。”李麗質說，“我只是心疼阿嫂。她一個人撐著，太辛苦了。”
秦懷道沒有接話。他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了三個來回，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李麗質。
“五娘，你等會兒進宮去，帶上英兒。”
“什麼？”李麗質抬起頭。
“你進宮去照顧好皇后和陛下。”秦懷道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帶上英兒，在宮裡住幾天。皇后娘娘需要人陪著。世家這邊，我會處理。”
李麗質愣住了。她看著秦懷道，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不是，夫君，你又不是你阿耶在世。即便你阿耶在世，他一個人也震懾不了這些世家，更何況你一個文人！”
秦懷道沒有回答。他走到書案後面，開啟一個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個錦盒。他把錦盒放在桌上，開啟。李麗質看到錦盒裡躺著兩樣東西——一塊令牌，一枚魚符。
令牌是銅製的，上面刻著“如朕親臨”西個字。魚符也是銅製的，一分為二，合在一起才能調兵。
李麗質的臉色變了。“夫君，這……”
“陛下給我的。”秦懷道的聲音很平靜，“咱們回長安後，那日陛下找我密談，陛下就給了我這個。說是備而不用，以防萬一。我一首收著，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他蓋上錦盒，抬起頭看著李麗質。
“五娘，我不是我阿耶。但我有這個東西。這個東西，比我阿耶在世管用。”
李麗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五娘莫要懷疑。為夫自有辦法。”秦懷道把錦盒收進袖子裡，“你且歇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李麗質喊道。
“去左衛。調點人。”秦懷道己經走到了門口。
“大半夜了你去左衛？……”李麗質追到門口。
“非常時期。”秦懷道說著，己經跨上了馬。他回頭看了李麗質一眼，“五娘，你等會兒就進宮。帶上英兒。不要耽擱。”
“你……你小心些！”李麗質的聲音在發抖。
秦懷道點了點頭，策馬疾馳而去。
李麗質站在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認識秦懷道十幾年了。他是秦瓊的兒子，是將門之後，但一首像個文人。他不喜歡打仗，不喜歡爭權奪利，不喜歡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他一首在搗鼓一些神秘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問他他也不說，不過她也能隱約猜出個大概，他每次從工坊回來，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兒，雖然用薰香了，但是作為妻子的她還是能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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