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府裡。她快步走到內院，推開兒子秦英的房門。
秦英正躺在床上睡覺。臉蛋圓圓的，紅撲撲的，睡得很香。小被子踢到了一邊，一隻腳露在外面，腳趾頭還一動一動的。李麗質站在床邊，看著兒子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英兒，醒醒。”
秦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阿孃別鬧”，又睡了。
“英兒。”李麗質又推了推他，“醒醒，阿孃帶你去個地方。”
秦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母親，揉了揉眼睛。“阿孃，去哪兒？”
“進宮。”李麗質說，“去看你舅舅。”
“舅舅？”秦英一下子清醒了，騰地坐起來，“舅舅怎麼了？”
“舅舅病了。”李麗質沒有多說，“快起來，穿衣服。”
秦英雖然才八歲，但很懂事。他沒有再問，乖乖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李麗質幫他梳了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拉著他的手出了門。
“阿孃，舅舅病得重不重？”秦英一邊走一邊問。
“阿孃也不知道。”李麗質的聲音有些緊。
“那舅舅會不會很疼？”
李麗質的心揪了一下。“不會的。太醫會給舅舅看病，舅舅不會疼的。”
秦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馬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李麗質抱著秦英上了馬車，對車伕說：“進宮。”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秦英靠在母親懷裡，仰著頭看她。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亮晶晶的。
“阿孃，舅舅上次說要帶我去騎馬。”秦英的聲音很小，“舅舅說話算數嗎？”
“算數的。”李麗質說，“舅舅從來都說話算數。”
“那等舅舅病好了，我們一起去騎馬。”秦英說，“阿孃也去。阿耶也去。”
李麗質沒有說話。她摸了摸兒子的頭，把他抱緊了一些。
馬車到了宮門口。守衛看到是長樂公主的馬車，沒有阻攔，首接放行了。馬車繼續往裡走，一首到寢宮門口才停下來。
李麗質牽著秦英下了馬車。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秦英打了個哆嗦，往母親身邊靠了靠。
“冷嗎？”李麗質問。
“不冷。”秦英說，但他的小手冰涼。
李麗質把他的手握緊了一些，走到寢宮門口。
王德正在門口守著，靠在柱子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看到李麗質，愣了一下。“長公主殿下？您怎麼……”
“我阿嫂呢？”李麗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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