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了六天？”
蘇婉兒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李承乾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緊到他的手指關節都泛出了白色，緊到蘇婉兒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不是身體的顫抖。那是別的什麼東西。是從心裡湧上來的、怎麼也壓不住的什麼東西。
他沒有說話。蘇婉兒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握著手，在燭火跳動的偏殿裡，在月光灑落的帷幔後面，在深秋的夜風中。
過了很久，李承乾睜開了眼睛。
“我餓了。”他說
蘇婉兒愣了一下，隨即吩咐下去。
蘇婉兒把枕頭墊高了一些，扶著李承乾靠坐起來。大病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肩胛骨的輪廓隔著薄薄的裡衣清晰可見。她扶著他的肩膀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肩變的單薄了些。
他靠坐在床頭，微微喘著氣。只是坐起來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己經讓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蘇婉兒拿帕子給他擦汗。帕子擦過他的額頭，擦過他的眉骨，擦過他的鬢角。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了什麼。
李承乾任由她擦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婉兒。”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的嘴唇破了。”
蘇婉兒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繼續擦他的汗，聲音很平靜。
“不小心咬的。”
李承乾沒有追問。他只是看著她嘴唇上那個暗紅色的血痂，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很輕很輕地，拂過那個傷口。
他的指腹是粗糙的，帶著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那個粗糙的觸感擦過傷口的時候，蘇婉兒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別的什麼。
“以後別這樣了。”他說。
蘇婉兒低下頭，嗯了一聲。
但她知道，她做不到。
膳食很快就送來了。
確實很清淡。一碗粟米粥，一碟蒸得極爛的青菜，一碟醬瓜，一盞溫水。都是按照孫思邈的囑咐準備的，大病初醒的人脾胃虛弱，不能吃太硬太油的東西。宮女把食案擺在床榻邊，然後躬身退到一旁。
蘇婉兒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李承乾嘴邊。
李承乾沒有張嘴。
他看著那勺粥，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握住了蘇婉兒的手腕。他的力氣還是很小，但足夠讓她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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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看兒婉蘇
”。嗎子勺得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