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第664章 永遠沒有下次了(1)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3個月前

杜荷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封帛書,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看一樣他完全不認識的東西。他想拆開那封帛書,可手指不聽使喚——捏了好幾下才把帛書的封口撕開。

帛書裡只有幾行字。字寫得很潦草,不是禮部擬的那種工工整整的告哀詔書,是皇帝親筆寫的。帛書上寫著——

“姑父如晤:阿耶己於五月初一駕崩。臨終前念及姑父姑母,囑朕勿忘。姑父姑母聞訊,萬勿過於哀慟。阿耶走得安詳,嘴角猶帶笑意。姑母身子不好,姑父多勸慰些。待姑母身子好轉,回長安來,看看阿耶。侄李珏泣血拜上。”

杜荷看完了那幾行字,又把帛書翻過來看了一遍,好像想從背面找到什麼東西。

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然後把帛書按在胸口,仰起頭來看著天空。

“五月初一——”他喃喃地說,“五月初一”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信使,忽然吼出來。“五月初一!今天是五月十八了!過了半個月了——十八天了!你才把信送到登州!”

信使跪在地上,把臉埋在泥土裡。“萊公恕罪——信使從長安出發,一路上在潼關換馬的時候耽擱了——到了洛陽又趕上黃河漲水——渡口封了五天——過了河在山東境內又遇上大雨,路全沖垮了——小人晝夜兼程,己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可實在——實在——”

杜荷沒有聽完。他忽然轉過身去,大步走進了內堂。

城陽還靠在引枕上,聽見他急促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著他。

“怎麼了?”她問,“外頭誰來了?出什麼事了?”

杜荷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封帛書。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他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嚨裡,擠成了硬邦邦的一大團,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怎麼了?”城陽又問了一遍,聲音己經開始發顫了。她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她看見了那封明黃色的帛書——明黃色是皇家的顏色,輕易不用的。除非是皇帝大婚、太子冊封,或者——

她不敢往下想。

杜荷走到她面前,雙膝一軟跪下來。他的膝蓋撞在磚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他把帛書放在她手裡,嘴唇哆嗦著,試了好幾次,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高明,高明沒了。”

城陽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那封明黃色的帛書。她拆開帛書的速度很慢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她不想見到的東西。帛書展開了,李珏那幾行潦草的字出現在她眼前——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又從最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倒著看回來。

然後她把帛書按在胸口,抬起頭來看著杜荷。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可眼眶裡沒有眼淚——那是一種比流淚更可怕的神情。那不是悲傷,不是恐懼,是一種什麼東西忽然碎掉了的表情。

“阿兄——”她叫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人。可不像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倒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把整個人的魂都給叫出來了。

“阿兄——”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忽然拔高了,變得尖銳而嘶啞,像是有樣東西在她胸腔裡碎掉了。

“不會的——不會的——”她說,聲音越來越急,“你騙我——你騙我——”

杜荷握住她的手。

“長公主殿下,是真的。”那個信使小聲道,“是陛下親筆寫的告哀書。太上皇於五月初一申時三刻駕崩——諡文皇帝——廟號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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