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獸合圍?”顧桑寧面露詫異。
她記得往年秋獵,也發生過一兩回群獸襲擊人的事。
每次的緣由,都是有些官員為求勝出,會帶些麝香之類吸引野獸的東西來招引獵物,偏偏沒控制好量,結果引來太多。
獸群驟然撞見人。馬和弓箭,一受驚,就容易出現群獸合圍的情況。
可謝雲歸瞧著,並不像是那種會為了爭奪魁首就做出魯莽事的人啊。
“那謝小將軍傷得嚴重嗎?”顧桑寧追問道。
“嗯。”沈芫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自從上次出了雲笙那事,她們這夥人也不大敢騎馬進獵場了。
這段時間要麼三三兩兩聚著下棋,要麼待在觀獵臺,要麼玩些小遊戲。
今日,沈芫正和幾個相熟的姐妹坐在觀獵臺,吃著瓜果閒聊,就見獵場方向有幾匹馬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一看便知是出了事,幾人連忙迎了下來。
剛下來沒多久,就見謝雲歸一臉蒼白的翻身下馬,一手捂著纏著布帛止血的胳膊,指縫間全被鮮血浸透,血還順著手臂滴到指尖,最後落在草地上,那場面瞧著實在是嚇人。
他隨行的護衛也趕緊下馬扶住他,往營地走去,一邊還急聲吩咐侍衛去向陛下稟報,獵場突發不明原因的群獸合圍。
等那夥人都走遠了,她們才緩過神來。
沈芫深吸一口氣,把方才見到的情景細細說了一遍,末了指向草地上的血跡,“桑寧,你看這流了一地的血,都是謝小將軍手臂上留流下來的。”
顧桑寧望著那一路蜿蜒,望不到頭的血跡,喃喃自語,“奇怪,怎麼會是不明原因的群獸合圍呢?”
一旁的裴晏瑾目光淡淡掃過那些血跡,睫羽微垂,眼底平靜無波,帶著一絲極淡的漠然,“陛下定會徹查,或許今晚便有分曉了。”
顧桑寧點了點頭。
橫豎遲早要知道答案,此刻再費神琢磨,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她轉頭看向身旁仍有些心有餘悸的朋友們,揚聲提議,“眼下時辰還早,不如我們來場秋遊?圍爐烤火,品茶玩樂,再帶些番薯去好了,正好能烤來吃,怎麼樣?”
她們平日裡少見這般血腥場面,心裡難免發怵。
若是不疏導一下心緒,夜裡怕是難以安睡。
正好天色尚早,熱鬧著玩起來,就能沖淡些害怕了。
聽到顧桑寧的提議,眾人紛紛回過神,連聲應和起來。
......
夜晚,裴晏瑾用完晚膳,端坐在一副棋盤前,手中拿著一放軟帕,纖長如竹,手背隱隱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正捏起一枚黑子擦拭起來。
墨書撩開圍帳走了進來,緩步走至裴晏瑾的面前,“世子,今日獵場內群獸聚集合圍謝小將軍一事,沒查出人為痕跡,是巧合引起,陛下恐之後會出現類似,終止這次秋獵,下旨明日整頓,後日出發回京。”
“嗯。”裴晏瑾輕應一聲,手上的動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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