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也起身想搭把手，卻被他攔住，“我來就好，寧寧可想要什麼？我給你帶下來。”
顧桑寧沒聽他的，繼續將碗碟拾到托盤裡，“幫我帶副棋盤來吧，咱們一起下棋，也不至於太無聊。”
“好。”裴晏瑾拿起托盤，“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顧桑寧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茶几，“我在那邊等你，你下來一眼就能看見我。”
“好。”
裴晏瑾說一會兒，果然沒多久就回來了。
只是此次並非他一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奴僕，有的捧著冰塊，有的端著點心冰飲，有的拿著藥碗，還有的抱著棋盤。
他們像是沒看見顧桑寧似的，將東西悄悄放在該放的位置，便低著頭匆匆退了上去。
顧桑寧望著他們的背影，目光很快落在朝自己走來的裴晏瑾身上。
他拿起小食桌上的點心和冰飲，放在她手邊，“餓了就吃點。”
說罷，又轉身將藥碗端到顧桑寧面前，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柔和地望著她。
顧桑寧低頭看了看那碗冒著熱氣、散發著濃重苦味的藥，摸了摸碗壁，發覺還有些燙，便拿起瓷勺輕輕攪動著。
“瑾哥哥，你如今己經完全恢復記憶了嗎？”
“嗯，這一兩日陸陸續續都記起來了。”
那他是什麼時候記起自己誤入地下暗室這段的？
若是晚些想起，或許就不會有此刻被關起來的事了。
顧桑寧暗自嘆了口氣，真是時也命也。
裴晏瑾似乎猜到了她的好奇，主動說道：“那日約寧寧去遊湖的前一日想起的。”
竟這麼早。
顧桑寧感受著藥溫漸漸降了些，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遞過去，“瑾哥哥，你試試，還燙嗎？”
裴晏瑾低下頭，嘴唇碰了碰藥汁，感受著適宜的溫度，張口將藥喝了下去，“不燙了。”
顧桑寧收回瓷勺，又舀了一勺吹了吹。
因低頭時離藥碗更近，那苦澀味愈發霸道地往鼻子裡鑽，她皺了皺眉遞過去，“是不是又換了藥方？感覺比以前更苦了。”
裴晏瑾喝完藥，答道：“嗯，添了幾味藥。”
“唉，這藥材也太不懂事了，就不能學學甘草，長甜一點嗎？”
裴晏瑾輕笑出聲，輕聲附和，“確實不懂事。”
喂藥時耽擱得越久，苦味在嘴裡留得就越長。
所以顧桑寧一勺接一勺，沒有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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