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暗無天日,只有夜明珠發著光的暗室裡,實在沒什麼能打發時間的事。
用過早膳,顧桑寧便拉著裴晏瑾一起看書。
只是看了半個多時辰,便覺得有些無聊。
她手肘壓著書頁,轉頭對一旁靜坐的裴晏瑾道:“瑾哥哥,幫我找些針線來可好?我給你再繡一個鴛鴦戲水的香囊。”
裴晏瑾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將她要的針線和布料取來。
有了事情做,時間總算過得快些了。
轉眼到了午時,用過午膳,裴晏瑾正慢悠悠地一根根擦拭著手指,目光落在一旁挖著冰酪吃的顧桑寧身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顧桑寧正要送進嘴裡的冰酪停在半空,朝他遞了遞,“瑾哥哥,要吃嗎?”
裴晏瑾的目光落在那碗散發著冷氣的冰酪上,他微微低下頭,就著她遞來的勺子,將那一小塊冰酪含進了嘴裡
涼的觸感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他沒有急著嚥下,只是靜靜地含著,感受著那股清甜在口中慢慢融化成汁水。
他垂著眼睫繼續擦手,餘光卻始終鎖在顧桑寧身上。
見她收回瓷勺,絲毫沒有嫌棄那勺子剛被他用過,依舊握在手裡,一勺一勺地舀著冰酪,吃得眉眼彎彎,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與滿足。
裴晏瑾手中的動作沒停,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垂下的眼睫掩去,只剩下一絲近乎貪婪的灼熱,牢牢黏在她身上。
不嫌棄……真好。
口腔內的冰酪徹底化成了水,順著喉間緩緩滑入,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奶味。
裴晏瑾拿起手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盯著她送進嘴裡的冰酪,腦子裡卻忍不住想,她嘴裡的冰酪,會是什麼味道呢?
他的視線太過炙熱,顧桑寧想不注意都難。
她偏過頭問,“瑾哥哥還想吃嗎?”
裴晏瑾點了點頭,將擦完手的手帕收了起來。
見他點頭,顧桑寧想起他素來不大好的身子,便只舀了半勺,嘴裡輕聲唸叨著:“你身子不好,冰的還是少吃些。”
正準備遞過去,裴晏瑾卻伸手將她端著的碗連帶著勺子一起拿走,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嗯,不吃太多。”
他捧起她的臉,一如既往地留足了讓她拒絕的時間,才緩緩俯下身。
唇齒相依間,他的舌尖將她口中尚未嚥下的冰酪甜水悉數捲入自己口中,喉結輕輕滾動。
綿長的一吻結束,他心中有了結論,從她口中嚐到的,確實香醇得多。
裴晏瑾微微退開些許,又親了親她的嘴角,眼底是饜足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冰酪碗,自然地放回她手中,“洗頭的藥湯己經讓人熬好了,寧寧想什麼時候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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