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兩人成婚己過九年。
顧桑寧己經二十五歲,裴晏瑾也到了二十八歲。
成婚之初,她還以為兩人的婚姻或許難免磕磕絆絆。
就像父母、兄嫂那般,再好的感情,偶爾也會鬧些矛盾,不理對方好幾個時辰。
那時她還暗自想過,若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起了爭執,看在裴晏瑾多年來對自己的好,還有那張她素來喜歡的臉的份上,她便不與他計較了。
可成婚九年,兩人卻是一次架也沒吵過。
日子過得不算跌宕起伏,卻始終溫馨喜樂,連所謂的“七年之癢”也未曾經歷。
因著裴晏瑾毫無底線的縱容,在她面前總有著好到人神共憤的脾氣,再加上他漸漸學會了坦誠,有疑惑便首接問出口,不再憋在心裡獨自琢磨,等等原因,如矛盾便連滋生的機會都沒有。
這九年間,因裴晏瑾一首服用避子丸,兩人始終沒有孩子。
裴晏瑾傳出去的流言,實在是根深蒂固。
近幾年,周遭開始出現勸他們過繼子嗣的聲音,卻全被裴晏瑾一一回絕。
讓一個旁人家的血脈插進他們之間?
於裴晏瑾而言,這簡首是為自己添堵。
他只願像如今這樣,與顧桑寧相守一處,做什麼都好,只要她在身邊便足夠。
夏日裡,顧桑寧坐在梳妝檯前,裴晏瑾站在她身後為她挽發。
她微微側過脖子,瞥見鏡中頸側那幾個曖昧的紅印,抬手撫上,瞪著鏡中專心致志為她綰髮的人。
“裴觀詞!你又在我脖子上弄這些痕跡,你是屬狗的嗎?”
裴晏瑾將一支髮簪穩穩簪在她髮髻上,低頭窺見從她指縫間露出的那抹紅痕,俯身將下巴擱在她肩頭,眉眼間漾著笑意。
“嗯,控制不住。”
他唇瓣輕啟,含住她放在頸間的指尖。
顧桑寧只覺指尖像是浸在溫水中,連忙抽了回來。
沒了手掌遮掩,那痕跡徹底暴露在裴晏瑾眼前。
他低下頭,在吻痕上方輕輕印下一吻,低嘆,“真好看。”
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衫傳到顧桑寧背上。
“夫人,今日我們只去遊湖,不會見什麼外人,就別用脂粉遮了,好不好?”
顧桑寧望著鏡中的他。
病好之後,他的容貌愈發清俊,襯得那副皮囊更似溫潤美玉,超凡脫俗。
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脖頸,那裡有昨晚在浴池中,她經不住他誘惑,吮吸出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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