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來了興致:“統領也覺得,一群術士就能讓國本動搖?”
閆斯年雖然偶爾有些小心思,但人還算老實,一股腦地說道:“聖祖皇帝開國稱王,便是因為身負人皇血脈,百姓敬重皇族,供奉皇族。一旦修道之風於國內盛起,皇權勢必會受到衝擊。當年成祖皇帝不惜毀道拆廟,大抵也是如此。”
“萬一……臣是說萬一,這些術士找出破解槐鬼之法,人皇神血救不了民,傳說中的修道仙術卻能救民,那麼朝堂上下,世族貴族,乃至皇族,都不得不走下神壇,奉道為神。”
周昭沉吟道:“統領這話有兩處,朕有疑。其一,聖祖皇帝稱王,並非人皇血脈,而是有救世之功。其二,奉道為神,對皇族世家雖有衝擊,卻遠不及槐鬼氾濫成災之衝擊。統領,你說國若亡了,皇帝還能坐在高臺上接受百姓的供奉景仰嗎?如今大周岌岌可危,稍微想動點兒刀子,前怕世族皇權,後怕矯枉過正。要朕來說,此等絕境,矯枉必得過正!”
閆斯年心裡一驚,道:“陛下有如此魄力,臣自愧不如。”他看著這位年輕的帝王,又問:“就是不知陛下如何打算?”
周昭這才吐露真實想法:“朕欲在朝中建一處伏靈院,廣召天下術士。不僅要封官,還要封大官,讓各國有能之士,都來為大周排憂解難!”
做皇帝的尚且如此,當臣子的還有什麼不能衝?
閆斯年聽得熱血沸騰,差點兒就要接下這個差事,周昭抬手道:“不忙,統領你先只管練兵,朕跟你說這麼多,是想讓你幫朕參謀幾個人選,大理寺卿張文山,兵部尚書孫旻,這兩人如何?”
閆斯年摸了摸下巴一小撮鬍子,說道:“幾年前百姓聚眾鬧事,臣與張大人同在大理寺門前主事,此人大是大非不含糊,不乏文人氣節,但性子不夠硬,太單薄。兵部孫大人嘛,是個幹實事的,雖說一點就炸,倒是更對臣的脾性。”
閆斯年想了想又說:“除去這兩位大人,臣還有一人舉薦。”
“誰?”
閆斯年猶豫了一下:“平南王府的公子,周稷。”
周昭不解道:“何意?稷兒才十歲,能做什麼事?”
“公子雖然年紀小,身後卻站著平南王府。不必做事,只要能將平南王府拉進來,事半功倍。”
這回周昭沉默良久,才嘆息道:“是個好法子。不過……讓朕再想想。統領,你先去忙吧。”
閆斯年誠惶誠恐地走了。沒過幾天,還真有人來了,來人正是當年霍璋身邊的小將燕飛。
燕飛在北疆混得一身殺氣跟痞氣,這兩年跟韃子打了不知道多少來回,心氣沒那麼浮躁,比從前穩重很多。
他看不慣城中這些少爺兵的做派,也不怕得罪人,背後又有周昭撐腰。不出三月,便將這群“新兵蛋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另一邊,朝中有兩道新旨先後而發。
一是封平南王長子周稷襲王位,二是新設伏靈院。伏靈院緊鑼密鼓張羅起來,為首便是兵部尚書孫旻與大理寺卿張文山主持。
剛建伏靈院時,眾臣都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麼,加之孫張二人口風又緊,等到術士大批湧進盛都,諫言的摺子終於反應過來,雪花片兒似的每天往宮裡遞。
周昭稱病,一概不見。
任憑朝臣怎樣炸開了鍋,她正躲清閒,手把手教周稷練字。
周稷長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模樣不大像平南王,倒是跟周昭周澈有點兒像,性子良善,乖巧懂事。
他捏著筆桿,嘴巴輕輕抿著,看得出很使勁兒了。
越是使勁兒,手底下的字就越是僵,頭頂的聲音傳來:“稷兒,放鬆些。”
周昭這一齣聲,周稷手抖了抖,暈出一個墨糰子,慌張地扭頭看她。周昭鬆開手,想摸摸周稷的頭,對方又是一偏腦袋,受驚小鹿似的。
周昭的手空蕩蕩停在半空:“稷兒,你怕姑母?”
”。怕……兒稷,天是君,君是母姑“:睛眼眨眨稷周
”?的你教誰是都話些這“:把一了上頭子小這在地在在實實回這,笑了笑地何奈可無昭周
”!事大件一幹要是,職任院靈伏在兒稷讓,宮兒稷接母姑,道知還兒稷。的想己自兒稷,教人沒“
”?怕不怕兒稷“:案書開離手的他著牽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