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根酸脹難忍,每走一步都像是針扎般疼,腳步虛浮得險些站穩。
好在這番辛苦並未白費,她如今已克服了對騎馬的畏懼,能獨自熟練地上馬、下馬。
動作雖還有幾分笨拙,卻也有模有樣。
鍾嬤嬤看在眼裡,連連誇讚她有慧根,性子又堅韌,只是也坦言道:“夫人天資出眾,進步極快,可那些世家貴女自幼便習馭馬之術,熟能生巧,夫人若想追上她們,往後還需日日勤加練習,不可懈怠。”
沈明玥默默點頭應下。
沈曼見她走路時身子都微微發晃,臉上難掩痛苦之色,心疼得不行,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攬住她,輕輕將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是不是累壞了?要是實在熬不住,咱就不學了。”
沈明玥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順勢癱靠在沈曼身上,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軟糯:“哪能不學呀?要是就這麼放棄了,今天受的這些苦不就白受了嗎?而且她們個個都會,就我不會,往後可不就更給了旁人嘲笑我的理由,我可不想落人把柄。”
沈曼輕輕嘆了口氣,知曉侄女骨子裡的執拗,也明白她身在國公府的難處,便不再勸說。
回到住處後,丫鬟們早已備好熱水,二人在丫鬟的伺候下,各自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汗水與疲憊。
屋內擺放著冰鑑,絲絲涼意漫散開來,驅散了盛夏的燥熱,清涼又愜意。
從淨室出來後,二人都換了一身輕薄涼爽的素色襦裙,並肩躺在羅漢床上,慵懶地靠著軟枕,隨手拿起丫鬟們端來的冰鎮瓜果,慢慢品嚐著。
沈曼心頭惴惴不安,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將方才在溪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明玥。
沈明玥聽著,指尖捏著一塊甜瓜,細細思索片刻,從她的話語裡鎖定了關鍵線索:年輕的男子、氣度不凡、出手救人,卻又直白索要回報。
沈明玥託著腮幫,目光落在姑姑那張豔麗嬌俏的小臉上。
“甭管此人是誰,因何出現在此處,但他貿然在你面前露臉,這絕對不單純。”
沈曼回想起那名男子雖戴著面具,但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彷彿仍能穿透衣衫,心裡愈發慌亂:“那、那怎麼辦?”
沈明玥見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姑姑別怕,咱們現在是在國公府的莊園裡,你是國公府的客人,一般人誰也不敢輕易闖進來找麻煩。”
沈曼聽著這話,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那男子長什麼樣?”沈明玥又好奇地問道。
沈曼搖搖頭,“看不清,他臉上戴著個面具。”
頓了頓,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男子的身形與氣度,補充道,“不過應該不醜,他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看著就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沈明玥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行吧,能讓姑姑說一句不醜,那想必是真的不醜了。不過聽姑姑這麼描述,這人確實不像是普通人,難道是哪家來避暑的貴公子?”
沈曼點點頭,附和道:“他看著確實氣度不俗,若是哪家的貴公子,倒也說得通。可他為什麼要戴著面具呢?看著怪神秘的。”
一想到男子那神秘莫測的模樣,她心裡又泛起一絲不安,輕輕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不管他是誰,這兩日我都不出門了,免得再遇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明玥見狀,也不再多問,只順著她的話安撫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