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們,歡迎來到英倫入侵最歡樂的一天。
亞歷山大是早上走的,天還沒亮透,那輛深藍色的賓利就停在石橋前面,他站在門廳的臺階上,大衣領子豎起來,圍巾繞了兩圈。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旁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兩個人沒有說話。
——
上午十點,陽光終於把霧燒穿了。
肯辛頓宮的後花園對公眾開放了一部分,塞巴斯蒂安帶她們走的是另一條路。
那條路穿過一道被紫藤爬滿的鐵門,通往一片私人草坪,草坪很大,大到你可以在上面踢足球,草是冬天特有的那種黃綠色,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一張鋪了整個大地的麂皮地毯上。
下午茶擺在草坪邊的石廊裡,伯爵茶在壺裡冒著熱氣。
司康是剛烤好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金黃到發光的蛋液,旁邊擺著兩罐果醬,草莓和覆盆子,和一碟凝脂奶油,奶油表面有一層淡黃色的奶皮,被陽光照得像一塊小小的暖玉。
桌子底下趴著一隻柯基。
它叫Winston,王室的柯基,貝內特公爵的朋友,柯基界的元老,一條曾經屬於女王的狗。
伊莎貝拉不確定Winston有沒有真的見過女王,但她覺得這個小狗蠻可愛的。
Winston用它那雙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看著它,咬了一口司康。
“它想要你的司康。”塞巴斯蒂安端著茶杯,背靠著石廊的柱子。
“不給。”伊莎貝拉又咬了一口,Winston的右耳也抖了一下。
兩耳齊抖,在柯基語言裡意味著“你背叛了我,小妞!”。
柯基發出一聲小小的、委屈的嗚咽,把下巴擱在伊莎貝拉的膝蓋上,兩顆眼珠往上翻,眼白露出來,看起來像兩顆被壓在黑豆下面的棉花糖。
伊莎貝拉的防線在三秒之內全面崩潰。
她掰了一小塊司康遞給它,Winston以柯基史上最快的速度吞掉了那一小塊司康,然後它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這個人類好騙”。
伊莎貝拉不知道自己還沒被一隻柯基劃入待耍名單。
午餐後,秘書走過來,說殿下在等公爵談點事,塞巴斯蒂安對伊莎貝拉做了個表情艾米麗端著一杯茶坐在石廊的椅子上。
伊莎貝拉站在草坪中央,草地上有一隻飛盤,一隻紅色的橡膠飛盤,邊緣被咬出幾個牙印,王室的狗咬出來的牙印,西舍五入算皇家古董。
Winston蹲在飛盤旁邊,它看了看飛盤,又看了看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看了看飛盤,又看了看Winston。
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超越物種的協議!
“你準備好沒有??”伊莎貝拉活動了一下手腕。Winston站起來,尾巴開始搖,搖到整個屁股都在晃。
她扔了第一個飛盤。
紅色飛盤在英國的天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高過石廊的柱子,高過紫藤的鐵門。
Winston追上去,西條短腿以一種不應屬於柯基的速度倒騰著,兩隻耳朵豎起來又塌下去,在飛盤落地前一秒騰空躍起,咔,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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