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把額角靠在她家落地窗冰涼的邊緣上，窗外菸花還在繼續，群聊裡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訊息，但她只是把話筒更近地按在唇邊。
“你不用為我緊張。”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她從胸腔裡用手指按在話筒上。
“伊莎。”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他身後的走廊門被推開又關上了——應該是他的競選助理探頭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什麼都沒說。
“回來之後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嗎？”他問。
“那你可能會很忙。”
“那不重要。”
她垂下眼睛，窗外的煙花正升到最高處，展開成一片橙金色的碎光，印在她臉上。
“好吧，我會去的。”
他在電話那頭安靜地笑了，他輕聲對著話筒說，“去看窗外的煙花，就現在。”
她抬起頭，透過落地窗正對中央公園上方的夜空。
新的一輪煙花剛好升起來，她想告訴他她看到了，花瓣像紙屑一樣飄落在第五大道的車燈裡。
但她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和他一起隔著整個賓夕法尼亞的夜空，靜靜地讓那束光照亮彼此的電話。
———
@她們來自上東區：恭喜。恭喜艾弗裡家族，恭喜新一屆的總統和第一家庭。
煙花升起來的時候，整個上東區都在舉杯。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勝利就是終點吧？不。勝利是清算的開始。
那些在選舉夜哭過、笑過、抱過陌生人的人們，此刻正握著同一杯越來越涼的咖啡，盯著同一個螢幕，等同一件事，誰會是第一個？
———
【@park_slope_dad：清算？什麼清算？贏了不就是贏了嗎？還要清算誰？競選對手？還是那些在社交媒體上罵了艾弗裡家一整年的人？】
【@alexander_isa_forever：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真的。你建這個賬號的時候，用的是美國境內的伺服器吧？你發第一條推送的時候，定位在曼哈頓吧？你才是第一個應該擔心被清算的人。】
【@battery_park_baker：哈哈哈哈哈哈評論區笑死我了。這個賬號平時天不怕地不怕，連Queen Isa和Alexander冷戰那兩週都敢天天發“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沒同框”。皮下怎麼不說話了？在刪歷史記錄嗎？還是在訂去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的機票？】
【@williamsburg_whiskey：那些在Alexander和Isa冷戰那兩週天天帶節奏說“他們肯定分了”的營銷號，你們怕了嗎？】
【@queens_night_market：評論區有人害怕了。我就不怕。我沒造過謠，沒傳過假新聞，沒在投毒案期間刷過“Queen Isa是兇手”的tag。我清清白白，隨便清算。但那些做過的人——你們現在刪評論還來得及嗎？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east_vintage：這個賬號雖然經常帶節奏、經常陰陽怪氣、但它也確實是上東區資訊量最大的八卦來源。如果它被清了，我去哪看抓馬？】
伊莎貝拉看著評論區若有所思，到底是不是時候出手對付這個她們來自上東區了呢？
她真好奇這個賬號皮下藏著怎麼樣的一個神奇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