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里維拉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針織短袖，領口剛好卡在鎖骨末端，袖口貼著手臂線條，深色皮膚在會議室的暖光下泛著一層像被陽光曬過的光澤。
他的頭髮比上次在羅馬時更短了一點，鬢角修得極乾淨，右手拎著一個白色紙袋，靠在門框上。
“聽說你忙到焦頭爛額。”他把紙袋舉起來晃了一下。
伊莎貝拉把手指從太陽穴上移開，看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攤還沒收拾的會議記錄和姐妹會成員留下的幾個空咖啡杯。
“你怎麼知道的？”
“她們說你今天沒吃午飯。”
他走進來，把紙袋放在長桌上她手邊。
“韓式甜辣，雙份醬，年糕是額外加的。”
伊莎貝拉拉開紙袋，那股熱氣首接撲到她臉上，她閉上眼睛，用力聞了一下，然後從紙袋裡抽出一根年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左臉頰鼓起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是送炸雞的。”馬丁在長桌旁邊隨便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一條腿搭在另一邊膝蓋上，手臂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姿態很鬆弛。
“你剛才在裡面說了什麼？”
“我說如果有一天她們需要幫助，我希望她們會來找我。”她用紙巾擦了一下手指上的甜辣醬，然後又拿起一塊雞翅。
“安娜也說了，她說如果有人需要幫助，我們在這裡，如果有人不需要，那這件事和我們無關。”
“她這次站在你這邊？”
伊莎貝拉嚼完雞翅，把骨頭放在紙巾上，舔了一下嘴角的醬汁。
“或許是吧。”
會議室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十年級的學妹探頭進來。她扎著兩條麻花辮，手裡抱著一本美國曆史課本，眼睛在看到伊莎貝拉的那一秒亮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掃到了馬丁。
她的嘴張開了！
門縫裡又擠進來另一個學妹，比她高半個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也看到了馬丁，她的反應更首接，用手肘捅了一下前面那個麻花辮女生，用氣聲說了一句“是他”。
馬丁轉過頭，對門口的兩個女生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戴圓框眼鏡的學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淺粉色變成了深紅色。
麻花辮女生用手裡的歷史課本擋住了半張臉，但她的眼睛從書頁上方露出來，瞳孔裡幾乎可以映出星星的輪廓。
“我們——我們只是路過——我們在找會議室B12——我們走錯了——”
麻花辮女生的聲音越來越小，人己經在往後退，圓框眼鏡學妹拉住她的書包帶，兩個人絆了一下，門被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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