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一般來說，這是伊莎貝拉最討厭的日子，但這是暑假，她暫時原諒了今天！
伊莎貝拉獲得斯坦福預錄取的訊息在學校裡傳開的速度比她預想的快了大概一百倍。
她週二早上開啟手機的時候，學校群聊裡己經炸了——十七個未讀討論組，五十三條提到她的訊息，其中十二條來自她不認識的低年級學生。
最誇張的是一個九年級女生髮了一長串彩虹emoji，說她“從上學期就開始關注伊莎貝拉學姐的升學之路”，語氣像是在追一部真人秀。
“她們來自上東區”在週一上午十點整發了推送。
標題是：“獨家：伊莎貝拉·布蘭切特獲斯坦福預錄取——上東區的新晉藤校公主”。
配圖是她上週六晚宴走進皮埃爾酒店時被拍到的照片——酒紅絲絨裙，金色鎖骨鏈，背挺得筆首，一個模糊的側影，但足夠辨認。
正文裡細數了她所有的履歷：姐妹會會長，啦啦隊隊長，布蘭切特慈善基金會青年代表，暑假期間在圖書館組織教育公平專案。
措辭出人意料地正面，甚至用了一個她從未在八卦賬號上見過的詞：“無可爭議”。
評論區什麼樣都有，她滑了兩下就沒再看。
她到學校的時候，走廊還沒有太多人，今天是社團的訓練日子。
有幾個低年級女生從她身邊經過，其中一個用手肘捅了另一個，另一個回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加快腳步走開了。
她的帆布包在肩膀上顛了一下，她繼續往前走，推開更衣室的門準備換啦啦隊訓練服。
裡面的談話聲在她推開門的那一秒停住了。
三個女生站在儲物櫃前面，兩個是啦啦隊的替補，一個是經常和安娜一起吃午飯的十一年級叫梅麗莎。
梅麗莎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她們來自上東區”那條推送的配圖——伊莎貝拉走進皮埃爾酒店的那張側影。
空氣凝固了大概半秒，梅麗莎和其中一個女生對視了一眼，那一眼的時間太長，內容太明確——她們在她進來之前就在說，而且不希望被她聽到。
伊莎貝拉走到自己儲物櫃前面，轉動密碼鎖，把門開啟。
她聽到了梅麗莎壓低了但仍然故意讓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實話，她爸是布蘭切特，斯坦福的招生辦主任是她爸的大學室友，這種關係你隨便換個誰都一樣能進。”
“我不是說她不好，但就——你知道的。德不配位。”
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公認的事實，而不是一個主觀的判斷。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看伊莎貝拉，她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髮帶，語氣和一個在討論天氣的人沒有兩樣。
旁邊另一個女生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權衡附和的風險和收益。
伊莎貝拉能感覺到她們在等她的反應，期待她要麼裝作沒聽到，要麼轉過身去吵一架，然後她們就可以截圖發到群裡說“你看她多敏感心虛”。
她把運動鞋從儲物櫃裡拿出來，用力合上櫃門。
那聲金屬撞擊在狹小的更衣室裡很響，梅麗莎的肩膀跳了一下。
她轉身往外走，經過梅麗莎旁邊時，銀色細跟涼鞋的鞋跟精準地落在梅麗莎的腳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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