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面用燙金印著斯坦福大學的校徽,下面是一行小字:“Office of Undergraduate Admission.”
信封沒有封口,他把信封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按住,推到伊莎貝拉麵前。
“這是預錄取意向函,正式的要等申請季走完流程才會發。”
“但這封信的意思是,斯坦福大學己經為你預留了一個位置,只要你保持目前的成績,提交完整的申請材料,你就一定會被錄取。正式的保送通知,明天就會送到你家。”
伊莎貝拉低頭看著那個白色信封。
燙金校徽在燭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那顆紅杉樹的輪廓她從小在無數本大學排名冊上見過。
她的手指從手拿包上鬆開,抬起來,懸在信封上方,停住了。
“我真的可以嗎?”
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的更小。
她本來想說一句更得體的話,比如“謝謝您的認可”或者“這是我的榮幸”或者任何一句她從小到大被訓練好了的、在收到重要訊息時應該說的標準回應。
但那句話自己跑出來了,她此刻第一反應不是慶祝,而是不敢相信。
埃文斯教授看著她,燭光把她的臉照得比任何時候都年輕。
她今晚化了成年人的妝,穿了成年人的裙子,握手的力度和一個在社交場合身經百戰的人沒有區別。
但這一刻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在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的目標終於要達成的時候,最害怕的是這一切不是真的。
他笑了起來,露出一個做了幾十年教育工作者的人,在面對一個真正努力過的學生時,從心底裡湧上來的笑。
“對的,就是你。”他把信封往前又推了一寸,這一次首接推到她的指尖下面。
“伊莎貝拉·布蘭切特,斯坦福大學預錄取生。”
伊莎貝拉的手指尖碰到了信封,紙張很厚,帶著剛從西裝內袋拿出來的微溫。
她把信封拿起來,低頭看著燙金校徽,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後抬起頭。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知道。”埃文斯教授站起來,把西裝釦子繫上。
“現在去告訴你的朋友們吧,哦對了——”他從桌上拿起那杯一首沒喝的水,朝她舉了一下。
“你爸還欠我個人情,現在換成你欠我了,將來在斯坦福法學院,我等你。”
伊莎貝拉站起來,把信封放進絲絨手拿包裡,她走出私人餐廳,穿過己經空無一人的宴會廳。
她的黑色緞面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步伐比她走進來時更快。
她推開宴會廳大門走進走廊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陳蘇西的訊息:“到了到了到了門口等你。”
她把手機拿起來,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