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裡的掌聲和恭喜聲一首持續了很久。
伊莎貝拉的懷裡抱滿了東西——Lily現烤的瑪德琳蛋糕、陳蘇西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束粉色芍藥、幾個低年級女生塞給她的手寫賀卡,有一張信封上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派對邀請函上的是同一顆。
她把花和蛋糕暫時放在茶水間的長桌上,用溼紙巾擦掉手指上沾的糖霜。
克洛伊靠在吧檯邊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涼了的星巴克,看著她把賀卡一張一張收進帆布包夾層。
克洛伊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真絲襯衫和墨綠色高腰闊腿褲,墨鏡還架在頭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時裝週街拍裡走出來的。
和她平時在學校裡那種“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早醒了兩個小時”的氣場完全一致。
克洛伊把星巴克放在吧檯上,用吸管攪了攪杯底的奶泡。
“你的發言不錯,親愛的。”
“好吧,謝謝你的誇獎。”伊莎貝拉把芍藥花束重新拿起來,調整了一下包裝紙的角度。
“你用鞋跟踩了梅麗莎的腳。”
“那是意外。”
克洛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表明她一個字都不信。
“哦,抱歉,沒看到你,是這樣的意外嗎,小妞?”
伊莎貝拉把芍藥放回桌上,轉頭看克洛伊。
“別打趣我了,你和維多利亞——你們今年夏天之後去哪?你之前收到了布朗的錄取,你己經決定了嗎?”
“是的,布朗。”克洛伊把吸管從杯子裡抽出來,放在吧檯上。
她停了一下,用手指敲了敲吧檯邊緣。
“維多利亞應該也快了,她去年申請了五所學校,布朗是其中之一。”
伊莎貝拉把帆布包的拉鍊拉上。
“你知道她會去哪個嗎?她最近一首沒怎麼出現。”
克洛伊沒有馬上回答,她低下頭,用拇指摩挲著星巴克杯蓋。
茶水間裡其他學生己經陸續散了,迴音在走廊裡消失,遠處的教室傳來桌椅拖動的聲音。
空氣安靜下來,只剩下吧檯上那臺老舊的自動咖啡機偶爾發出低沉的嗡鳴。
“還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個音階。
“維多利亞不是一個會主動更新近況的人,你知道申請季那會兒,她同時準備五所學校的材料。”
克洛伊把杯子放在吧檯上,看著窗外,操場上的草地被暑假的太陽曬成了淺黃色,幾個足球訓練營的小孩正在跑圈。
“後來她不怎麼出來了,派對不來,姐妹會也不來,她的Instagram還在發,但你仔細看,那些照片都是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