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垂下眼簾，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因為期待而泛紅的臉頰上：“花園裡有點曬了，我們回房間好不好？冰淇淋做好需要一點時間。”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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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系統白日的提示觸動了什麼，也或許是冰淇淋的承諾勾起了遙遠而模糊的記憶。
這天夜裡，雲霜睡得不太安穩。
她在柔軟的貝殼床上翻了個身，被夢境拖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她還是一條很小、很孱弱的小人魚。
她生活在海邊一棟別墅裡一個巨大的水族館中。
館體嶄新，每一處邊緣都打磨得圓潤光滑。
她能聽到遠處海浪隱約的拍岸聲，能聞到空氣中比後來更濃烈的、屬於真正海洋的鹹腥與自由的氣息。
她的飼養員哥哥氣息清透，像清晨帶著露水的海風，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略顯單薄的溫暖。
他的手指細長，皮膚柔軟，動作總是輕快而小心翼翼。
他的聲音是清朗的，語速稍快，唸書時偶爾會磕絆，然後不好意思地輕笑，笑聲像風吹過貝殼風鈴。
他會叫她‘霜霜’，告訴她，他是來照顧她的，可以叫他‘飼養員哥哥’。
每天，他會在固定的時間，帶著特製的營養劑來到館邊。
他總會先輕輕敲敲玻璃，發出清脆的“叩叩”聲，然後才打開投餵口。
他會耐心地等她慢吞吞地游過來，將吸管遞到她嘴邊，柔聲哄著：“霜霜乖，喝了這個身體才會好。”
她其實不喜歡那味道，但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感受著他指尖偶爾擦過她唇邊的微涼觸感，就會乖乖喝下。
喝完‘苦藥’，有美味的魚肉大餐。
他會仔細剔除每一根細小的魚刺，將嫩滑的魚肉撕成小塊，或者做成魚茸，一勺一勺餵給她。
他常常會絮絮叨叨地跟她說話，講今天天氣如何，講他在書上看到的有趣故事，講他為她設計的新的‘豐榮玩具’。
午後，是她最喜歡的‘聽書時間’。
他會坐在館邊的椅子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用清朗的聲音為她朗讀。
童話、科普、和一些優美的詩歌。
他的聲音穿過水流，變得有些朦朧，但她總能聽得入神。
她喜歡那些關於森林、星空、城堡和勇者的故事。
她總是蜷縮在離他最近的、鋪著細軟海沙的角落，將臉頰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彷彿這樣能離他的聲音更近一些。
最讓她安心的，是‘梳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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