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看向手邊那團顯得有些無措的毛球。
系統努力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他好認真。火候、分量、甚至擺盤……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眼神特別專注,特別虔誠。我看著他那個樣子,就不敢進去了,總覺得偷偷拿走一點,都是不對的。】
雲霜靜靜地聽著系統的描述,沒有言語。
殿內重新陷入寂靜。
良久,唇角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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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端著托盤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晨光熹微,為殿內冰冷的線條鍍上一層淺金。
雲霜己換上常服,銀髮未束,如流瀉的月光垂在身後。
她正立於冰鏡前,微微側首,指尖虛虛點著鏡中自己頸側一處——那裡,一點極淡的緋色,如同雪地裡誤落的紅梅,正緩緩失色。
是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痕跡。若非她修為高深,靈力運轉之下能加速消弭,恐怕還要更明顯些。
謝無塵的腳步頓了頓,呼吸微窒。
他不只知道那是什麼,更清晰地記得那是如何留下的。
昨夜種種,連同細微的觸感、壓抑的喘息、肌膚的溫度,再次湧入腦海,他端著托盤的手指隨之收緊。
他迅速垂下眼睫,將痴迷死死壓回心底。
有點糟糕,越來越難以壓抑了。
“師祖,早膳備好了。” 謝無塵聲音放得極輕。
雲霜指尖在將散未散的緋紅上輕輕一抹,最後一點痕跡也消失無蹤。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掠過謝無塵,落在他手中托盤上。
清粥小菜,幾樣時令靈果,擺盤精緻,熱氣嫋嫋。
“放著吧。” 她聲音清淡,聽不出喜怒。
謝無塵依言將托盤輕放在一旁的冰玉小几上,垂手侍立,目光不由自主追隨她的身影。
見她緩步走來,在几旁坐下,執起玉箸,他才稍稍抬眼,貪婪地注視著她用膳的模樣。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在他眼中都被放慢、美化。
雲霜隨意嚐了兩口,又放下玉箸,接過謝無塵適時遞上的雪帕拭了拭唇角,開口:“日後,你便留在此處侍奉。”
謝無塵心頭猛地一跳,狂喜如煙花炸開。
他立刻撩袍跪倒,聲音因激動而輕顫:“弟子遵命!謝師祖恩典!弟子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師祖左右,絕無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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