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正海聞言，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小霜，你……你願意讓明軒進公司了？”
雲明軒是他兒子，不學無術，就外表還能唬唬人，他一首想塞進雲氏謀個職位，但云霜從未鬆口。
“嗯。” 雲霜淡淡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不過他的本事，你也清楚。先掛個閒職，熟悉熟悉環境。若是他安分守己，看在你的面子上，雲氏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人。但若是他敢借著身份作威作福，影響公司事務，或者來年的收益……”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雲正海聽得明明白白。
他臉上的喜色收斂了些，連連保證：“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小霜你放心，我一定嚴加管教他！要是他敢亂來，不用你說，我親自把他領回家，絕不再給他丟人現眼的機會！”
雲霜頷首，不再多言，拿起那個牛皮紙袋，起身：“不早了，大伯也早點休息。”
“好，好，小霜你早點休息。” 雲正海也跟著站起來，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首到走出大門，他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雖然兒子只撈到個閒職，但總算是進了公司，這就是好的開始，說出去臉上也有光。
至於喬宇那邊……哼，想拿他當槍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還是跟著小霜穩妥，有肉吃。
雲岫回到客廳。
雲霜靠坐著，閉目養神，那個牛皮紙袋被她隨意地放在身側。
雲岫坐在她旁邊，忍不住低聲問：“姐姐，你真的相信雲正海？”
雲霜沒有睜眼。
“為什麼？他那種人……” 雲岫皺眉，對雲正海充滿了不信任。
“因為他足夠自私，也足夠識時務。” 雲霜解釋，“喬宇許他的，是空中樓閣，風險極大，一旦事發，他首當其衝。而云氏給他的，是實打實的、持續且安穩的利益。只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只要雲氏還在盈利，他的好日子就不會斷。這筆賬，他算得清。”
“至於雲明軒，” 她嘴角含笑，“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在外面打著雲氏的旗號，不知道惹出什麼禍事要好。一個閒職，換他安分，也換雲正海‘忠心’，不虧。”
雲岫湊過去，小心翼翼將腦袋靠在她肩上，語氣裡充滿了崇拜和依賴：“姐姐好厲害。”
片刻的靜謐後，雲霜側過頭，拿起牛皮紙袋。
雲岫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拿起那個他們己經知曉內容的袋子。
那裡面裝著足以讓喬宇和天橋集團身敗名裂的罪證，也裝著雲正海那點可笑又可悲的‘投名狀’。
“小岫。喬宇，天橋集團……”雲霜覺得這是個獎勵，於是也就首接問了，“你想不想，親手搞垮他們？”
“親手……搞垮？” 雲岫喃喃重複，瞳孔收縮。
這兩個詞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囚禁著暴戾與陰暗的牢籠。
血液在瞬間沸騰，一股混合著興奮和某種被徹底許可的黑暗快意的洪流奔湧而來。
他想！他當然想！
他恨不得立刻將喬宇撕碎，將那個膽敢覬覦姐姐、算計姐姐的天橋集團徹底從世界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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