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那一道清輝,恰好落在雲霜露在錦被外的一小截脖頸上。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脆弱,易折,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沈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某種不容錯辨的渴望,如同甦醒的火山岩漿,在他西肢百骸裡奔流衝撞。
他想吻上去,在那片白皙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想聽她帶著哭腔,用更軟更黏的聲音喚他,不是‘兄長’,而是……
他想將她徹底佔有,從身到心,打上獨屬於他沈屹的烙印,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從頭髮絲到腳尖,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驅散了最後一絲迷霧。
是了。
他想要她。
不是以兄長的身份庇護她,照顧她。
而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愛她,佔有她,讓她成為他的妻,他生命的另一半,他所有柔情與暴戾唯一的歸屬與緣由。
他終於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他要她。
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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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沈公館內一片靜謐。
只東院小佛堂裡,己燃起了線香,青煙嫋嫋,縈繞著慈眉善目的觀音像。
邱夫人一身素淨的湖藍色旗袍,跪在蒲團上,手持念珠,正低聲誦著早課。
她年紀漸長,這些年愈發虔心禮佛,尤其關乎兒女之事,總要求個心安。
“母親。”
沉穩的男聲在身後響起,打破了佛堂的寧靜。
邱夫人誦經的聲音頓住,緩緩睜開眼,對著觀音像又拜了拜,才撐著膝蓋站起身。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佛堂門口逆光中的兒子。
沈屹肩線筆挺,身形如山。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透著某種堅定,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邱夫人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顯,走到一旁的黃花梨木椅前坐下,端起小几上溫著的茶盞,輕輕吹了吹:“這麼早過來,有事?”
沈屹邁步走進佛堂,在母親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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