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輕哼一聲。
林清羽漂亮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有些可憐：“我的……” 他含糊地、執拗地說，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裡……也要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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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 她趁著換氣的間隙，吐出幾個字。
林清羽一把將她抱起，幾步衝到臥室寬大的床上，兩人一起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裡。
昏暗的光線透過薄薄一層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林清羽一聲聲含混的、帶著泣音的‘姐姐’。
他太急了，那急切裡充滿了毫無保留的滾燙的真心，像一場不期而至的夏日晚風，熾熱，首接，不由分說地將人捲入其中。
在意識被徹底捲入旋渦之前，雲霜模糊地想，或許，這就是林清羽與旁人的不同。
他的愛，他的欲，都像他這個人一樣，熾熱，明亮，帶著不顧一切的衝動，和一種近乎天真的、要將人灼傷的熱情。
而他，正用這樣的熱情，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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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郊別墅的時候，別墅裡沒有亮著燈。
雲霜和林清羽一起上樓，然後各自回去自己的臥室。
主臥中亮著一盞檯燈，顧延之就坐在陰影與光暈交界處的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在看。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地投向她，像是早己等候多時。
雲霜的腳步在門口頓住。
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具體表情。
說是心虛，倒也不至於，但驟然在這樣寂靜的深夜，對上他彷彿能穿透一切的目光，雲霜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延之先開了口。
他合上手中的書，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身體前傾，讓自己更多的部分暴露在燈光下。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滿室的寂靜：“滿足他了？”
雲霜一噎，然後耍賴似的踢掉鞋子，仰倒進柔軟的被褥裡：“阿延什麼時候知道的嘛？”
顧延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脫離陰影，向床邊走來。
“我沒有那麼遲鈍。從一開始，就有所察覺。”他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何況那天下午，霜霜或許是感冒，嗅覺暫時不那麼靈敏。所以沒有聞到……這間臥室裡，後來，全是大吉嶺茶的味道。”
大吉嶺茶。清新，優雅，帶著佛手柑和紅茶的微澀氣息。是林清羽慣用的香水。
